劉易覺得有些壓抑,他知道金鐘護罩還能強撐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真正的高手都是能夠辨氣的,他自然也可以,只是需要靜下心來。
慢慢地他感覺到了,黑暗之中有一道影子上下翻飛,從各個角度攻擊金鐘護罩,久攻不破。現在想想,幸好來之前陛下將滄海有淚和金缽兩件頂級法器交給了他,否則真的不好對付。
劉易站在原地,兩大神器自行飄起張開結界,空出來的雙手上下翻舞,一股極為精純具有破壞力的武勁從他丹海之中升起。武勁是武者憑借日積月累的修煉強行得到的源力,數量有限,消耗越多損失越大,劉易一次性凝聚出如此高密度的武勁,可見是要出全力了。
霎時間,精純的武勁在他兩手之間凝聚、兜轉、壓縮,轉化出最為可怕的破壞力,劉易將之壓縮到極限,再驀然釋放,只聽“轟”地一聲,空間中的黑暗齊刷刷地消退,如同落下的潮水。
這一招過后光明終于在眼前重現,但因為由黑轉明變化太快,反而覺得刺眼,一時間睜不開眼睛。便在此時,金鐘護罩被外力攻破,拓跋真徒手攻入腹地,直取劉易的心臟。
“去死吧,武道高手”他一手挖心,貫體而出。
劉易卻沒有就此死去,反而雙眼中放射出妖異的色彩,兩條綿柔的手臂化作靈動之蛇纏卷住拓跋真貫穿自己身體的臂膀,猙獰的冤魂從傷口處怪叫著飛出來。
“皇子真啊,你怎么忘了,雜家也是有兩條命的”話音未落,武者斗勁瘋狂自掌心處涌出,強悍地輸出,就要將拓跋真的手臂擠壓成肉泥。卻也就在此時,劉易看到了拓跋真的眼睛,看到綻放在他眼中的紅芒大盛,光芒中充滿著古怪的陰郁和殘暴的嗜血。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絕境下拓跋真居然笑了,笑容發自內心不似作偽“劉易,你是個好對手可惜,朕的力量非爾等可以想象。”拓跋真的笑容讓劉易感到恐懼,更加瘋狂釋放武勁,卻感到雙手之間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奇力,拓跋真居然以一條被禁錮的手臂硬生生地掰斷了自己的雙手,避開冤魂的圍剿安然離去,倒立在房梁上像一只蝙蝠。更為瘋狂的是,血紅的氣息逐漸從他的眼睛里流出,取代黑暗,覆蓋他的整個身體。
“劉易,把你的主子叫出來吧,再斗下去你會死的很慘。朕念你是個人才,愿意寬恕你的不敬之罪,容你在朕登基后繼續掌管內務府。”拓跋真的氣息徹底變了,變得更加可怕,更加具有破壞性和壓迫力。他明明血紅眼洞開,卻意識清醒,全然沒有被狂戰士的怒氣沖昏頭腦,冷靜而淡然地看著劉易,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身經百戰的劉易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不是在虛張聲勢,海量的冤魂從傷口中飛出,互相糾纏,、推搡、擁擠,誰都不愿意讓對方先離開這個牢籠,最后結果只能是誰都無法逃走,凝聚為劉易新的身體。
他的外表開始夸張的改變,長出了鱗片,拉長了身體,居然和令狐懸舟一樣也變化成了一條蛇,一條眼鏡王蛇。等到妖軀徹底成形之后,劉易又強行將之收回,變作人類的樣子,武者的樣子,但體內的氣息已然夾雜了妖力,戰斗力增強數倍。
即便如此,在拓跋真眼里仍舊是一個死人
劉易回想起剛剛的場景,觸手處拓跋真的臂膀比花崗巖還要堅硬的多,一舉扯斷自己的雙手遠去了,他回想起古老的傳說羅剎族為了承受狂戰士的血脈擁有著遠遠超乎常人的肉體強度,特別是血脈純正的皇族眾人,即便肉體被撕裂了也能重生。
他恍然大悟,貴妃娘娘不就是羅剎族的皇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