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鬼刃和龍息碰撞,沒有激烈的沖擊波放射,兩者彼此抵消消弭于無形。
離開帝都長安站在通往青州城的官道上,凈心和尚遠觀出現在帝都上空的異象雙手合十,心痛地道“善哉善哉,妖魔橫行于前,弟子不能阻止,心中有愧”他一個人站在官道上,身邊無一名小童傍身,晚景凄涼全無圣僧氣派,卻毫不在意,心中只有慈悲一念。
凈心和凈靈雖然是師兄弟,也幫著凈靈做了許多事情,但都是情非得已,說到底,凈心心中盛納著天下蒼生,盛納著蕓蕓眾生,他認為眾生本該平等,這是佛祖的教誨不應改變;而凈靈不一樣,凈靈偏執的妄圖建立凈土,而建立凈土的方式是讓佛宗的信仰光照九州成為唯一,讓人類之外的所有生物全部滅絕,讓人類掌控大地。由此得到的凈土需要在一場空前盛大的清洗之后,需要以許多種族的滅絕為代價,凈心一直不能認同。但出于凈靈特殊的身份也不能回絕,畢竟兩人除了是師兄弟,更是師徒關系,凈靈一次又一次的往生,每一次往生都種下許多因果,最巔峰時期作為佛祖坐下第一弟子阿彌陀佛,為建立凈土鞠躬盡瘁,上一世成為凈心的師父,教導他成才。
因為這層特殊的關系,凈靈在凈心心中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他不敢違抗凈靈的意思,只能委屈自己,委屈黎民蒼生。
凈心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他一定會進入阿鼻地獄,承受無盡苦難的折磨;他也清楚,凈靈之所以將自己驅逐不是想一個人承擔所有惡果,而是擔心他臨陣變心壞了大事。
凈心非常苦惱,感覺自己的面前出現了種種幻覺,業障充斥左右。
是尊師重道重要,還是黎民蒼生重要
凈心身為得道高僧,此刻卻感到無比的痛苦和自責,特別是帝都出現如此妖魔化的景象之后,他更感自責。身為僧人,理應以驅鬼降妖為己任,卻坐看帝都風云變幻無能為力,他感到自己不配為僧,甚至不配接受佛祖的垂青,擁有這一身造化。
凈心長嘆一口氣,深深自責之余盤膝在地高高舉起右手放在自己的頭頂上,他想要自裁,去阿鼻地獄為這一世造就的所有罪孽贖罪,身后輝光閃爍不定,印證了他此時內心的彷徨。
“啊啊啊啊啊”肉掌落下即將拍到頭頂,便在此時,凈心驀然抬頭,看到九天之上一團色彩斑斕的花瓣云飄過,而沈飛和楚邪此刻正站在花瓣云上充滿疑惑地看著自己。
凈心馬上收攏了右掌,雙手合十念誦“善哉善哉。弟子雖然無能,但總有人是有能力的,弟子會利用余生時間苦心鉆研經文,全心侍奉我佛已贖己罪,不辱沒了師尊的一番教誨。
善哉善哉,沈施主既然為凈壇高僧看重,證明你是解開迷局,解開一切因果循環的鑰匙,老僧祝福你馬到功成。”說罷,雙手合十對著沈飛淡淡一笑,笑容慈祥,充斥著無法言喻的慈悲,“沈施主,佛道之爭本不存在,一切由心而起,由心而滅。老衲看不穿施主你身上的因果,卻能夠感受到你的未來極端痛苦,請一定堅持住啊。”
身在花瓣云上的楚邪一臉怪異地望向沈飛,遲疑道“那老和尚說什么他是不是說你是佛道兩宗的希望他什么意思腦子抽了吧”
“不必理會他,我們有大事要做。”沈飛沒有過多停留,駕馭花瓣云向著青州城去了,他確實有大事要做,一件關系到整個帝國未來的大事。明明是下山傳道來的,卻不知不覺地介入到了皇子奪位的拉鋸戰中,為了讓道宗在未來享受國教之禮而輔佐十一皇子拓跋烈,感覺已經違背了初衷,卻又好像是冥冥之中的那雙手安排他如此去做的,不知道結果到底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