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日雙手緊握斧柄,緊張地環視左右,在眾人眼里,他已經有些慌了,因為剛剛那出其不意、斬碎他半邊肩甲的突然強勢偷襲。
不時變換身位,不時揮斧劈砍,漫無目的的行動更印證了他心中的慌張。東方長青冷冷地看著,以潛行技術走過艷陽下縮小到極致的陰影,仍可不被他人發現。
長伴老皇帝左右,始終為他信任,東方長青自然是有著過人能力在的。
他又一次悄無聲息地逼近了獵物,潛行技術無論如何高超,痛下殺手的時候一定會現出身形,為此他需要無限接近獵物,在打破潛行狀態的剎那間將身體機能調動到極致,以期給予獵物致命的一擊。
東方長青借著潛行的狀態悄悄逼近過來,他無限地接近了上官虹日,等待最合適的機會便會給予最為致命的一擊。
整個過程相當順利,卻忽然感覺到空間中的溫度驟然降低了,好像忽然有一層寒霜降下徹底籠罩了他,更可怕的是,這份突兀出現的寒冷之中隱含著陰森恐怖的氣息,仿佛有一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在他的背后睜開了。
東方長青心中一慌,想到了上官虹日和沈飛對戰時的情景,想到了那同時出現的五只惡鬼。上官虹日征戰塞外多年,修習到人國沒有異術也是有可能的。
東方長青穩住心神繼續保持潛行狀態,但絲絲寒意像頭發那樣纏卷住他的四肢,向著口鼻里面鉆涌,讓他感覺很不舒服,更不要說發動攻勢。
“好厲害的手段啊,不愧是大將軍王”身經百戰的東方長青心里面明白,大將軍王一定是利用某種秘術封鎖了三米以內的空間,自己再想偷襲得手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東方長青意識到這一點,悄悄后退準備撤出寒氣籠罩的范圍,哪想到去時容易,退時難。透骨的寒氣仿若黑色的長發纏卷住他的四肢,拼命向著口鼻中鉆涌,力道越來越大,妄圖將他置于死地。更加可怕的是,那雙從身后睜開的眼睛越來越明亮了,明亮到映照出整張臉的輪廓,竟然是一個大頭的嬰兒,面色發青,獠牙參差,在自己身后陰森森的怪笑,寒氣就是從他嘴里吐出來的。
“該死,這是苗疆的巫術”東方長青再不敢托大,全力施為,伴隨著雨微劈斬縱橫,一條栩栩如生,剛猛有力的青龍拔地而起,突破陰氣封鎖直撲上官虹日的背心空門。后者早有準備,雙臂打開與肩膀一齊,整個身體陀螺般旋轉起來,形成一道殺氣凜然的龍卷風。
張牙舞爪的青龍撲過來,碩大的頭顱被兩把旋轉的斧子拍打了一次又一次,被連續敲打了幾十次之后,暈頭轉向地倒飛回來,趴在地上,露出東方長青蒼白的臉,他忍了一會兒,再難承受,彎下腰嘔吐起來。
“不過爾爾。”上官虹日難掩得意之色,這一陣顯然是他略勝一籌,卻也并沒有追擊,因為這一番折騰對他的損耗也是極大,借著暫止干戈的功夫調理內息。
東方長青不發一言,低垂的額頭顯露出幾欲食人的目光,像是一頭受傷的豹子。很顯然,東方長青不會就此認輸,他還有殺手锏在。
太陽向西落去,更激烈的戰斗一處即發。東方長青擦干了污漬,直起了身子,握緊了雨微。斧是重兵器,刀是輕兵器,刀和斧對攻落下風本是正常之事。只是有一件事沒想到,那就是有了青龍真氣加持的雨微還是不敵于上官虹日的一對血斧。
這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難怪老皇帝一再告誡,上官虹日是一個不能輕視的對手,不到準備萬全的時候不能對他動手。好在他與沈飛血拼一場,折損了隨行來帝都的幾員猛將,否則今日真的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