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動了,宛若猛虎下山,他的手中只有一把劍,劍就是老虎的牙齒,劍就是老虎的爪子。邵白羽有著鷹的眼睛,銳利而孤高,翱翔在九霄云外盡觀所有;沈飛有著老虎的眼睛,兇狠只在某些特定時刻出現,眼底深處隱含著身為王者的不可一世,隱含著天下唯我的王霸之氣。
握著劍的沈飛恰如一只下山的猛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林中其他生物都要退避三舍,擋路者只有死路一條。
沈飛和劍融為一體,他現在傍身的除了劍罡之外還有凜冽的劍意,那是掌握了劍道精髓的人才能擁有的。劍罡擁有實質,劍意也擁有實質,劍罡是有棱有角的光弧,劍意是不定形態仿若幽靈一般的匹練,兩者既相近相容,又相遠相斥,是持劍者能夠仰仗的兩件御敵之物
劍乃殺器,劍罡和劍意由劍中而生自然都是殺人的手段。沈飛本不想枉做殺孽,奈何敵人無法無天,盡做出天理不容之事,讓他不得不手染鮮血。
沈飛消失在視線中,再出現時已到了陵魚的嘴中,這行為著實嚇了拓跋鳳凰一跳,她看到沈飛驀然消失第一個想到的是他會來偷襲自己,找東找西,戒備來戒備去,卻萬萬想不到沈飛直搗黃龍,直接站在了陵魚的齒縫之間,站在那卷起的舌括上。
“他要干什么他能干什么他站在那里稍稍異動就會被陵魚吞下肚子,他這行為無疑是在自尋死路”拓跋鳳凰的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所有的念頭都認為沈飛是在自尋死路。
確如她所想,沈飛就是如此膽大包天的自尋死路只見他深提一口氣,雙手持劍劍鋒向下,就那樣輕松隨意的將手中的長劍刺入陵魚的舌括之中。
“噗嗤”噴出來的不是血,而是陰氣森森的冤魂鬼煞,陵魚大怒憤而合嘴,巨大嘴巴的合攏造成空間氣流的紊亂。
沈飛在那閘門般降下的齒縫下逃脫,整個身體如同剪尾燕那般輕靈飛舞、脫逃,凌空踩中花瓣借力,二次攻上揮劍斬擊陵魚的眼睛。這怪物長得很有意思,眼睛不在頭上而是隨著肉瘤探出額頭,如同兩盞探照燈垂在身前。沈飛早看出兩只眼睛當是陵魚的軟肋所在,趁著它憤而合嘴的當口持劍攻上,先把眼睛拿下了再說。
第一招攻擊陵魚的嘴為了讓它將張開的嘴巴閉起來;第二招攻擊陵魚的眼,對方的嘴巴閉起了,沈飛就失去了威脅,再去攻擊眼睛自然手到擒來。沈飛看似魯莽的行動,實則經過精心的算計,這一點和炎天傾有著幾分相似,兩人都是那種為了戰斗而生的狂人,看似魯莽的行動之中蘊含著他們精心謀劃的戰斗方案。
“嘩”很順利,陵魚的眼睛被劍刃切開了,黑色的液體從里面流出來,粘稠而惡心,沈飛嗅到一絲刺鼻的味道,意識到這些液體應該具有腐蝕性,小心翼翼地避開它們揮劍斬向另外一只眼睛。
陵魚便在此時發動了反擊,龐大的身體猛地往前一頂,一舉將沈飛撞飛了出去,撞飛十幾米遠,直到被花瓣云接住才重新站穩。
沈飛望向陵魚,看到它那被自己刺瞎的眼睛縮緊了肌肉,止住了黑色液體繼續流淌,而另外一只眼睛則滿含憤怒地望過來,沈飛被它的目光刺痛,心中一凜遲疑地道“這陵魚似乎與長宮子召喚的那只很不一樣。”
“終于發現了嗎現在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在熊熊被召喚出來的時候你的結局就已經注定。實話告訴你吧,熊熊壓根就沒有被我操控,它是心甘情愿守護我的,由此就擁有了更加自主的意志和更加靈活的攻擊方式,不是那種被操控的傀儡可以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