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最近五年突然開始生育男孩,這明顯不正常,代表著他在醞釀著什么,他需要一個年輕的有血緣關系、思想沒有成熟的孩子去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說三哥的死,是為了挑起皇子間的血腥爭斗,達到削弱我和大哥雙方勢力的目的;那么九弟的死就是因為他距離真相太近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是看到了真相所以才會遭到滅口,所以才會無跡可尋,所以才始終找不到兇手。九弟是個試驗品,新生的孩子才是父皇真正需要的,這些年您一直在為他背黑鍋,父皇生不出來男孩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對您一直保持寵愛也一定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與他近在咫尺多年的您一定知道,請您告訴我,父皇究竟要做什么
母后,請您不要再猶豫了,請您不要再顧忌夫妻之間的情分了,您知道的秘密太多,總有一天會像九弟那樣被滅口的,總有一天會變成一個人肉麻花。父皇的真正目的兒臣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但母后您的真實身份,皇兒我的真實身份,我們和父皇和烈兒的關系才是皇兒真正想要知道的,額娘,請您告訴皇兒,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這個后宮,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請您告訴皇兒。”
拓跋真將事情說到了如此地步,貴妃娘娘玲如意終于開口,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天牢陰濕的穹頂望向九霄云外,望向虛空中的某一個點,望向遙遠的過去,“哎,事已至此,為娘也就不再瞞你了,如你所想,你和烈兒是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為娘也不是普通的身份,我們都是”
驚天的秘密隨著貴妃玲如意柔和的聲音緩緩道來,從拓跋真圓睜的雙眼,緊繃的臉孔可以看出,這個秘密到底多么的震撼人心。
有些時候,秘密永遠埋藏在心里便好,知道了秘密非但不會讓人變得輕松,反而背上了擔子,身邊所處的世界就此崩潰,片瓦不剩。
同一時間,帝國天牢,
關押死刑犯的單間內,皇子真和他的母親貴妃娘娘玲如意一人占有一間,兩人的待遇都很好,也分毫沒受到刁難,但牢房畢竟是牢房,對一向養尊處優的他們而言,身在牢房的滋味絕不好受。
拓跋真盤膝端坐著,他的身后有著不可思議的黑暗仿若活物一般或張或緊,或松或馳,如同趴在墻壁上的影子活了過來。
他的母親,當朝貴妃娘娘對于兒子身后的東西全無驚訝的神色,低聲道“真兒,宮里的探子剛才過來稟報說,陛下退位了,宣布拓跋子初代行帝責,并且封城六個月。”
聽了母親的話,拓跋真身后的黑暗向著中心點收縮,他深吸吐納,慢慢從打坐中恢復了過來,睜開眼露出那銳利的目光。
即便在獄中,拓跋真也沒有穿牢服,他穿著自己最喜歡穿的戎裝,明明年紀比拓跋烈大幾歲,但看起來年輕的很,像是個二十多的小伙子,皮膚細膩、五官分明,隱約帶著點邪氣。
他吐息,放松,隔著一根手指就能掰斷的木頭柵欄,凝望母親略顯憔悴的面龐深深地道“母親,你一直有事情瞞著皇兒吧。”
貴妃明顯沒想到他有次一言,愣了許久才道,“真兒你說的是哪方面的事情。”
“有關父皇和你的過去”眼見母后垂下了眼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拓跋真加重了語氣“母后你知道皇兒為何兵行險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