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日、慕容南等等一眾文臣武將聚集在大皇子的宅邸內焦慮萬分地密議著,他們的神色間都有著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緊張,顯然都被老皇帝忽然間下達的旨意打了個措手不及。
大皇子的幕僚內,靈隱寺的和尚們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他以前籠絡的那班社會上的奇人異事留在身邊,卻也沒有幾個是頂用的。他們都參加了這個絕密的小型會議,以智囊的身份。
火燈熄滅,門窗緊閉,屋子里的氣氛壓抑的可怕,上官虹日來回踱步,緊張地搓手,第一個開口道“我覺得拓跋子初只怕是來者不善啊。”
慕容南和大皇子并排坐在主位上,其他人都在他們下首位置,精瘦的慕容南全然沒有了之前的胸有成竹,眉頭鎖著像是在為難,看眾人愁眉不展一言不發才徐徐說道“是啊,誰能想到有此一招。那個人從年輕時候就每每做出驚人之舉,到了現在也還是一樣,完全捉摸不透。”
“你說的是陛下還是拓跋子初。”
“當然是陛下你還看不出來嗎,陛下是要借拓跋子初的手去完成自己的計劃了,只怕之前那些覬覦皇位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你什么意思,說明白點,我一個粗人聽不懂”
同一時間,帝國天牢,
關押死刑犯的單間內,皇子真和他的母親貴妃娘娘玲如意一人占有一間,兩人的待遇都很好,也分毫沒受到刁難,但牢房畢竟是牢房,對一向養尊處優的他們而言,身在牢房的滋味絕不好受。
拓跋真盤膝端坐著,他的身后有著不可思議的黑暗仿若活物一般或張或緊,或松或馳,如同趴在墻壁上的影子活了過來。
“還不明白嗎陛下是一個權力極強的人,若干年來咱們一直誤以為陛下已經年邁,遲早會確立儲君做自己接班人,由此選擇皇子依附以期日后能夠享有擁立之功,使得富貴得以延續。現在來看,咱們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陛下可能壓根就沒想過交權,他放任王子們爭斗是因為自身體質漸差沒辦法顧全所有了,只能被動的采取左右平衡的戰略。這一次,咱們對皇子真的趕盡殺絕,大肆追殺讓他意識到平衡已經被打破,需要作出徹底的清理來維持自己對帝國的統治,于是把拓跋子初推上了前臺,讓他來處理一切,最后成為替罪羔羊。”
“你是說,咱們對拓跋真的趕盡殺絕反而葬送了自己”
“萬萬沒想到啊,陛下對于權力的把控執著到如此的地步,居然連親生兒子都不信任,都不放過。”
“可是以他現在這個樣子最多還能再活幾天,他死了之后難道就真的把皇位便宜了拓跋子初嗎。”
“當然不會,拓跋子初無兒無女,就算陛下現在嘎嘣死了他在皇位上也做不了幾年,早晚還會把位置交還給陛下的后人,他頂多只是個權臣,是一個絕對忠于陛下,為陛下馬首是瞻的權臣。”他的母親,當朝貴妃娘娘對于兒子身后的東西全無驚訝的神色,低聲道“真兒,宮里的探子剛才過來稟報說,陛下退位了,宣布拓跋子初代行帝責,并且封城六個月。”
“可我還是想不通,為什么陛下要把事情搞得如此麻煩,他直接確立儲君將皇位留給后人不就得了嗎,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