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陛下,是子初的老師方敬孝。”
“你到現在還掛著那個人的字畫”老皇帝語氣忽然就變了,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是自己賜死的那位前朝的大儒。
“老師雖死,老師的教導卻絕不敢忘,我輩儒生,生為國君分憂,死為國家盡忠。”
“哎,可惜了,那名大儒。”
“老師一生恪守儒生本分,終于君主,死后亦落得聲明,算是死得其所。”
“你們儒生就那么在乎名聲嗎。”
“儒生將名聲視作生命,士可殺,不可辱。”
“此話聽起來雖然奇怪,但帝國就是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能興旺,才能發展。”
“不,帝國需要的是陛下這樣的蓋世明君。”
“子初,你也學會奉承朕了。”
“子初絕不是奉承。想陛下在位三十二年,帝國疆土擴張千里,帝國百姓安居樂業,可謂鍛造了一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盛世,陛下的英明理應為世人所膜拜,陛下的功績理應為后人所銘記。”
“子初,你真的這樣認為。”
“子初絕不對陛下撒謊。”
“真的”
“陛下有事,子初萬死莫辭。”拓跋子初像是知道老皇帝要說些什么,直接跪在地上叩拜下去。
老皇帝負手而立,目光從書畫上離開轉身看著他“子初,朕現在確實有事,而且是非常難以解決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陛下,子初無兒無女,只想著能夠安度晚年才始終不介入皇子們的紛爭。”
“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
“子初記得。”
“誰是你君。”
“陛下。”
“那你是否應該為朕分憂。”
“陛下,您可愿聽臣一句心里話。”
“你但說無妨,這間屋子里的談話即便冒犯了朕也恕你無罪。”
“那就恕臣大膽直言了,微臣有些話一直想說,也曾經旁敲側擊地跟你提過,可惜您都是無動于衷。所謂帝在上,國事為大,儲君不過是陛下您下屬的臣子而已,君主在位的情況下怎可縱容皇子們互相爭斗呢,如此做法無疑會在無形中消耗國力。”此言一出,掀起驚濤駭浪,原來這才是拓跋子初一直以來不介入皇子們斗爭的原因,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君主有馭下之術,左右制衡只是其一,但如此縱容皇子們做大勢力,縱容皇子們互相內斗,無疑會加劇朝局的分裂,無疑會讓國力消耗,讓國家處于內耗之中,臣一直認為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