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接受了俊雅聲嘶力竭的對于人類的控訴之后,自己才開始疑惑以往的堅持是否都是錯的。一切都是因為俊雅的出現,是這個年齡相仿的異性同族讓沈飛一直堅定的心產生了彷徨,讓他開始考慮種族的問題,讓他糾結于人類到底是該救還是不該救,本心究竟應該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未來的路究竟應該選左還是選右。
俊雅的控訴讓沈飛產生了彷徨,產生了不安,讓他為自己以往的行動感到憂慮,以至于不時地回想一直以來的堅持到底是對是錯,是這個女人讓自己變得不安的。
“呼”又一次深深地吐息,沈飛終于找到了矛盾的關鍵點,找到了讓自己變得軟弱,變得充滿懷疑的女人。
仔細想想,自己開始懷疑皇子烈,也是因為俊雅的一句話。
是她給自己帶來了迷茫,是她讓自己彷徨和不安,是她,一定是她,所有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是她的出現讓自己的道境不進反退,讓自己對種族問題感到敏感。
“呼,女人,又是女人”被一個名叫方婷的浪蕩無恥,下流卑鄙的妓女狠狠地戲耍了一次之后,沈飛又為另外一個風塵女子擾亂了內心,他這一輩子似乎總和女人過不去,總和風塵女子過不去,是自己太容易動搖,還是風塵女子太會演戲為什么同樣是女人,她們說的話就那么容易被人相信呢,就那么容易影響到自己呢。
想到虛情假意、演技逼真、下流無恥、陰險狡詐,將自己騙的團團轉的方婷,沈飛心里面萌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不會俊雅也是有心人派來害自己的吧。
瞬間感到一陣惡寒,不過轉念一想應該不是,畢竟俊雅羅剎族的身份不容作假,她對人類的恨也是發自內心的,而自己的道心一直埋藏在內心最深處外人不可能知曉,更遑論破壞。
俊雅的經歷應該是真的,她對人類的控訴也是發自內心的,自己就是被這些真實所帶來的感染力所觸動。只能說,她同族的身份,日常的作態,以及柔中帶剛的性格將自己成功地感染到了。
俊雅和方婷是不一樣的,方婷表面上說是翠蘭軒軒主的親生女兒,究竟到底是不是,來歷為何,有什么目的根本說不清楚。她就是一個善于演戲,經歷過無數男人,深深了解男人喜好的不潔女子而已;而俊雅則是為了羅剎一族在忍辱負重,兩人有著本質的區別。
對于方婷,沈飛心中是有恨的,他從未真正恨過一個人,方婷是例外。方婷的出現讓沈飛意識到越是矯揉造作的女人越會演戲,越是主動接近你的女人越是有心計,越是浪蕩美麗的女人就越是善于撒謊,讓你心甘情愿地為其付出。
沈飛是恨方婷的,因為方婷騙取的并不僅僅是那一點點贖身錢,更是沈飛對她的信任,他本以為這個女子是等待被自己解救的,急于逃離苦海的小羔羊,哪里想到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自己才是被狠狠戲耍的那個人。
一次深思,讓沈飛重新回憶起了方婷的存在,回憶起了她對自己的欺騙,回憶起了那段最為不堪的往事,沈飛始終認為人心是可以改變的,是可以通過努力去由惡化善的,但是在方婷身上,他發現自己長久的堅持根本是錯的,類似方婷那等女子,天生就是惡種,天生就是下流坯子,天生以博取他人的信任討取好處再最終拋棄為樂,類似這種人,就只能鞭之、辱之、斥之、敬而遠之。
沈飛殺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總歸不愿意那樣做,為了彰顯人性的高低,彰顯自己和方婷是有著本質上區別的,方婷是在不同男人胯下流連的下三流遭人唾棄的妓女,而自己終將成為一代圣人,成為徹底改變世間規則,喚回人心正義的圣人。
因為如此,明明有能力除掉方婷,他卻絕不會這樣做,他便是讓方婷親眼看著,做惡和行善的區別所在,看著他一步步地走向神壇。
沈飛沒有發現到,自己的想法越來越偏激,越來越墮落,他開始尋求對仇人的殺戮,開始尋求以殺戮的方式得到尊重的快感,他正在一步步地墮落,距離深淵越來越近。
命運呈現在眼前,你能選擇的總是兩條路,向左為善為仁,心懷至遠,盛納黎民眾生;向右為惡為害,心懷怨恨,成為讓世人畏懼,造成生靈涂炭的魔王。為善為惡,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