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羅剎族和正常人確實不可能生育孩子,起碼羅剎族男子和普通人類女子不可能。沈飛轉念一想,但羅剎族女子還是有可能和人類的男子生孩子的啊,叛徒有沒有可能是個女人呢。
沈飛想的很多,他一向都善于思考,羅剎族滅族的原因始終籠罩著層層的謎團,自己想要最終找到真相只能將其一層一層地撥開,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感覺知道真相對自己來說未必是什么好事。
沈飛不知道自己的預感是不是對的,他現在知道的是,屠滅羅剎族的兇手已經找到了兩個一個是當年的領兵統帥上官虹日;一個是當朝皇帝拓跋珪。這兩個人是羅剎族覆滅的操刀者,定然需要為此付出代價。
“俊雅,你說咱們種族如此強大,怎么就被區區人類的幾十萬大軍給覆滅了呢。”
“這個問題其實我已經思考了很久,我覺得羅剎族人雖然好戰,但是缺少統一的秩序,不太服從管理,導致集團化作戰不是敵人的對手;此外,在人國的軍隊到達之前,羅剎族已經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沒有經歷戰亂了,我們長期活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下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不了解外人的冷酷,這在戰爭的初期是很吃虧的,有許多族人都遭到了莫名的殺害,有更多人甚至誤以為人國的軍隊是救世主,是來拯救他們不用一直被圣城困住的。”
“真的有人有這種想法嗎。”
“當然會有,你知道一個人被憋久了會覺得外面的世界什么都好,其實恰恰相反,羅剎族的高墻是保護族人的重要手段。”
“哎,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人便是如此,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俊雅,你還記得什么嗎,都說出來吧。”
“我記得家鄉的草地是翠綠的,我記得花朵是鮮艷的,空氣是清新的,天空是藍色的,池塘是清澈的。我記得自己經常坐在白虎的背上跑來跑去,記得父親給我編織的草鞋很合腳,記得山川河流中飄蕩回響著歌聲,我記得族人打架的時候像是互相有著深仇大恨,不打架了又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記得看得見的城池如同堡壘一般庇護著我們生存繁衍,城池坍塌了,堡壘就碎掉了,我們幸福美好的生活也就沒有了。”
“聽你這么一說,我好想也回憶起了當年的人和事。”
“你當然能夠回憶起來,五歲的年紀其實已經記事了,更何況你是羅剎族的皇族,皇族是純血一族,有著非同小可的身體能力,應該是過目不忘的,應該是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開始就能夠牢牢記住世界真實樣子的,應該是牢記一輩子永遠不可能忘記的。沈飛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壓根不是年齡小忘記了當年的事情,你是因為那段記憶太痛苦,不愿意回想起來才故意忘記的。你和我不一樣,你是王子,過著最為優厚富足的生活,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優待,圣城的坍塌對你的影響應該是最大的,可你卻好像沒事人一樣,好像對過去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一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那段時間過得太痛苦,你故意將所有記憶封閉起來了呢;又或者為了保存自己,讓自己能夠在人類世界活下來,故意將記憶封鎖從而不至于引自己發狂。沈飛哦,你不覺得自己一直很奇怪嗎,明明身為羅剎族卻對同族毫無感覺,作為流落異鄉之人,作為被滅絕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種族的王者后裔,你的表現明顯不正常。”
“轟隆”如同五雷轟頂,俊雅的話讓沈飛一瞬間愣住,他感覺到記憶深處一道關閉已久的門因為俊雅的提示而慢慢打開,有很多很多畫面就那樣清晰地涌出來。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沈飛感到頭痛欲裂,沈飛本能地拒絕那些畫面,他甚至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冷汗流了一身。
“果然是這樣。”俊雅從桌子的那一頭伸出手,攥緊了沈飛轉瞬間濕透的手掌,“沈飛哦,你對人類并非沒有恨,只是你將這股恨意封存了起來,封的嚴嚴實實不僅外人看不到,自己也看不到這是一種很好的偽裝,讓你成功存活下來甚至從人類那里得到力量,是時候揭開封印了,揭去歷史的面紗擁抱事情的真相,是時候肩負起復興羅剎族的責任了,是時候了,只要你醒來,我會不離不棄地陪在你身邊,心甘情愿地為你做牛做馬”
“俊雅”沈飛抬起頭,望向俊雅的目光有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