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為了自己的崛起出賣了親生哥哥,盡管他和哥哥的關系本來就不好,但說不定這一舉動會給貴妃一系帶來災難,會令朝局向著不利于他們的方向發展。
迷霧,朝堂之上處處充斥著迷霧,而敵人已經出招了。
陳斥皇子真惡劣行徑的奏折如同天空中降下的雪片鋪天蓋地,老皇帝被逼無奈只能終日稱病不去上朝,因為一旦上朝就面臨眾臣的逼宮,不得不做出對皇子真的處罰,如此嚴重的罪行絕不是簡單的囚禁就可以了結的了。
他明白幕后之人的意思,他不想按照幕后之人的想法去做,他是皇帝,是九五至尊,一切人的生死都應牢牢抓在他的手中,而不是別人讓他怎樣他就怎樣。
老皇帝越來越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推著他,推著他做出決定,他感到警覺,他有些后悔讓烈兒取代真兒了,因為看起來,烈兒和真兒實力上還是存在一定差距的,他無法代替自己的哥哥與元吉形成敵對關系。
“哎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著襁褓中的嬰兒,那是自己的第十個兒子,皇十子拓跋瑞,他覺得有必要加快計劃了。
在連續稱病不上早朝的第十天,老皇帝終于下達了旨意“剝奪玲如意的貴妃稱號。”這是個天大的信號,剝奪稱號下一步就是打入冷宮,原本后宮中的二號人物一旦被打入冷宮,其下場可想而知,而皇帝陛下之所以如此做,明顯是為處罰皇子真開路。
如此看來,貴妃娘娘一系力量即將失勢。
拓跋烈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他不敢進宮去面見母后,害怕看到母后冷冰冰的眼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十哥被抓貴妃一系失勢,全部因自己而起。
他找到了拓跋鳳凰,后者避而不見,只將一張紙條送了出來,上面清晰地寫著四個字“靜觀其變。”拓跋烈深深嘆息,他覺得不能理解,若是連母后都出事了自己的禍患還會遠嗎
于是又回去找到了沈飛,結果沈飛告訴他的也是四個字,同樣是“靜觀其變。”拓跋烈對此深感不解,他本以為沈飛會有著與拓跋鳳凰不一樣的見解。
兩人都是拓跋烈的鐵桿,自然是不會害他的,他們讓拓跋烈靜觀其變是因為看到了老皇帝曖昧的態度,老皇帝明顯是在群臣的脅迫下做出處罰決定的,他本心里應該有著其他的想法,一心平衡的他看到貴妃娘娘一系勢力遭受重創想必寢食難安,老皇帝才是現在最著急的那個人,因為他需要維持朝局的平衡。此時一定要靜觀其變,等到他向自己求助的時候再伸出援助之手。
果然,在貴妃娘娘的稱號被撤去以后,老皇帝又有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沒有做出任何動作,這段時間貴妃照常住在自己的宮殿中,享受后宮第二人的所有特權,完全沒有一丁點被剝奪了稱號的頹廢。
于是,群臣的奏折又一次雪花一樣地砸下來,似乎不把老皇帝轟炸得妥協就決不罷休,后者被逼無奈在第七天的夜里,頒布了第二道旨意“將皇子真押送天牢。”
這釋放出了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被囚禁著仍然是王子,但押入天牢的人則是囚犯,證明皇子真即將被拋棄。整件事情的幕后操縱者看到這樣的結果猶不罷休,繼續鼓動群臣上奏彈劾,無論如何都要逼著老皇帝處死了這個罪大惡極的兒子。
然而,老皇帝的第三道旨意卻遲遲沒有下達。
朝中局勢越來越混亂,仿佛是一個填滿炸藥的火藥桶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引信就會徹底引燃、爆發。
在如此緊張的局勢下,沈飛身為一介布衣卻落得個清閑,他這幾天經常在大街上走一走,總能看到陌生面孔出現在帝都長安城狹窄的街道上,這些人都是穿著道袍的道士,都是在自己慷慨激昂地宣戰之后陸續到達帝都的。人國向來都是佛宗的地盤,散仙們已被壓抑了太久,他們這次過來,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沈飛到底值不值得追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