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擦擦額上的汗,心中唏噓不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總有人想要攪動帝都這潭死水,他們大概都認為父皇已經老了,已經壓不住他們了吧,由此一個個急不可耐地現出真容。
“呵呵,問過我拓跋烈沒有”
拓跋烈望向自己的大哥,看到對方一副似懂非懂,裝模作樣的蠢相,無奈搖頭“你們就是看重了大哥這副蠢樣子才如此支持他的吧,好在他登基之后當做傀儡任由自己操控,簡直無恥。父皇大人,您可千萬不能糊涂,要識破這些居心叵測者的陰謀啊。”
一場意外,讓拓跋烈力壓拓跋真成為了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但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因為之前哪怕天塌下來都有拓跋真頂在前面,而現在,他必須直接面對大皇子集結完畢的黨羽發起的猛攻,前路兇險。
回到養心殿了,老皇帝命人關上殿門,大量的禁衛軍站在了眾臣的身后,讓酒宴帶來的喜慶氣氛一掃而空,讓剛剛緩解下來的緊張重新升起,讓眾臣的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起碼對帝都,老皇帝是有著絕對的控制權的,帝都中一切人等的生殺大權全部掌握在老皇帝一個人的手里。
殿門緊緊閉合,燈光明亮的閃耀,眾臣如同被關在籠子里的豬,似乎只要老皇帝一聲令下就有可能全部被宰了。
上官虹日重新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臉孔,與剛才的嚴肅判若兩人。
“左宰相,虹日敬你一杯,要不是因為您的提醒,虹日險些犯下了大錯。”不得不佩服上官虹日的能屈能伸,前一刻還是一副要殺了拓跋子初的樣子,下一刻就對對方感恩戴德,堪稱不要臉的極致。
記得民間有句話叫做人至賤則無敵用來形容他真是再合適不過。
拓跋子初端起酒杯道“子初一心為了帝國,為了陛下,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虹日將軍,請將軍不要怪罪才好。”
“虹日是個粗人,思考問題沒有左宰相您來得細致,您在旁邊多提點才是。”
“一切為了陛下。”
“敬陛下。”
這一次的失利過后,再想找回場子就很難了。
即便陛下同樣是一副和善如春風的樣子,但從身后近在咫尺的刀鋒便能感受到陛下已然對上官虹日有了意見。
說起來,最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感覺本來鐵板一塊的帝國忽然之間就分崩離析了,忽然之間就有很多人要跳出來搞事情了,而這所有的事件又都是以楚繡的改革為導火索的,由此可見,改革是一件需要定力和耐力的事情,是需要有著慷慨赴死的決心的事情,沒有這份心境,根本無法面對所觸動利益群體的兇猛反撲。
老皇帝被自己晚年的改革反咬了一口,這是他的失策多年以來老皇帝一直對儒教,對子初有所愧疚,楚繡的到來讓他眼前一亮,由此高估了自己對帝國的掌控力,低估了既得利益集團反撲的能力,造成了今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