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面無表情,望著跪拜在地的上官虹日,感覺到自己在短時間內又一次被人脅迫了。
上官虹日主動討功不是第一次了,本來這是他表明忠心的一種方式,因為討賞本身就是一種下對上的行為。
但今天,在剛剛經歷了十皇子的逼宮之后,老皇帝卻對這種行為感到了厭煩。帝都中本已有不少的人聽說過針對妖族的圈養奴役行為,也有不少人知道一些移植器官成功的戰士早已在前線服役多時了,像這些見不得光的行為在私底下進行就好了,何必擺在明面上呢。
你一個大將軍王利用此次機會公然為移植器官的士兵們討要權力,明顯就是在討他們的好嘛,那么在此情況下,本來是朕下達的獎賞,功勞卻全被你上官虹日奪得了,他日士兵們只會記得你上官虹日的好,而不會記得朕,這怎么可以
老皇帝的面色不好看,在允許異人姑且稱他們為異人吧表演的時候,他沒有想到這一層,現在后悔了,進入騎虎難下的境地。作為上位者,此時拒絕不是,不拒絕也不是,拒絕要承擔怨恨,不拒絕也得不到好,總之無論怎樣都不合適。他現在極度需要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為他背黑鍋承擔這份罵名,解決處境的尷尬。
他充滿期待地望向拓跋烈,看到對方正目光炯炯地盯著異人們不知在想些什么,明顯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尷尬,可見沒有沈飛在身邊,他的水平頂多就是中等偏上,與親哥哥拓跋真沒辦法相提并論;他再望向大皇子,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目光居然裝腔作勢的點點頭。
“媽的,根本就是個蠢材”老皇帝快要罵出聲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上官虹日的身上,恨不得將之剝皮去骨,恨不得將之斬首示眾,卻知道現如今的環境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老皇帝在心里面嘆息了一聲,無奈地抬起頭準備答應對方的請求。
就在這個時候,千鈞一發之際,身邊驀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如同及時雨“微臣認為不可。”馬上就要抬起的手立刻放下了,老皇帝深深地吐出憋在胸口中的悶氣,喜形于色地望向說話之人,暗道關鍵時刻果然只有你能夠為朕分憂啊
這個親切的聲音陛下再熟悉不過,除了拓跋子初還能有誰。
關鍵時刻,果然只有他能夠理解陛下的意思,也只有他能夠站出來為陛下分憂。
與此同時,上官虹日猛地抬頭,眼露兇光的望向拓跋子初,后者在那份幾欲噴火的目光中坦然自若,看都不看虹日,面向老皇帝道“陛下,微臣認為不可。”只要不涉及皇子,他拓跋子初就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一個帝國大將軍王又能怎樣,又豈會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