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淡淡一笑,松開了捏住他肩膀的右手,道“知道你救主心切,無妨。”言罷,手腕轉入袖中,再出現時,已有一枚仙丹被指尖夾住“服下吧,一日之后當可醒來。”
仙丹仙蘊留存,明顯不是凡品,那太監還是第一次見到正統的仙丹,眼中露出貪婪之心,卻也只是稍縱即逝,隨即撬開十七皇子的嘴巴,讓沈飛將仙丹送入他的喉嚨。丹藥入喉,不一刻工夫,殿下的氣色恢復紅潤。
見此奇景,兩名太監同時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道尊大人有大量,恕老奴有眼不識泰山,奴才替小主,謝過道尊大恩大德了。”
“舉手之勞而已。”沈飛泰然從容地轉身,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既然遇見了,便是有緣,我道只渡有緣之人。說著,與拓跋烈一起回轎子去了,“起轎”全程沒有看那年輕儒生一眼。
可是那人卻在他身后道“諸天合一,有緣人千里相逢我輩自當名滿天下。”
遠離正德門,沈飛問剛剛答王子話的聰明車夫“那名儒生是誰,怎么會出現在帝都之內”
“這個嘛。”他本是試探性地問,沒想到車夫還真的知道,“如果奴才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近來在帝都之內攪起風云的年輕孺子楚繡。”
“你再說一遍他叫什么”沈飛驚地直立而起。
“楚繡”
“楚邪的二哥楚繡,怎么會是他”
“大概二十天前,忽然有一個年輕的儒生來到帝都,踏訪帝都權貴,最后在正宮光明殿接受陛下召見,奴才想,只怕就是因為召見他,耽誤了陛下的時間,才使得殿下您在青州城那邊走了一遭的。”
沈飛卻奇道“你一個小小的車夫,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
“嗨,長安城里從來沒有秘密的,但凡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必然掀起驚濤駭浪,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奴才想不知道都難。”
“好好好,你接著說,楚秀來此做了什么事情。”
“這年輕人被稱為一代狂儒,在陛下面前對帝國現有的政體制度痛斥一番,對帝國權貴魚肉百姓的暴虐行為嚴加批評,希望陛下能夠大刀闊斧改革,改變現有狀況。”
“結果呢。”
“眾人本以為,這狂儒在光明殿上一番胡言亂語,當是死定了,哪里想得到當今萬歲非但沒有賜死他,反而封了一個官給他做。”
“什么官職。”
“長安城府尹。”
“就憑他說的一番話,就封做了長安城府尹,未免太兒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