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種的廟里何時種上茶葉了”
“今年三月播種,臘月收獲,幾位是第一批品嘗此茶的貴客。”
“據本王所知,茶葉在七八月份的時候葉子長得最多,最是新綠,怎么寺里的茶葉到了寒冬臘月方才收獲呢。”
“王爺說的不錯,正常的茶葉當是三月播種,八九月份產收。本寺位于北方苦寒之地,本不適合種植南方的茶葉,種子播撒下去之后,到了七月酷暑之時方才生根發芽,不過長成一小株,達不到采摘的標準,十月一到,便各自萎蔫了。”
“這”
“佛宗苦行,便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普德大師看出拓跋烈欲言又止的緣由,“本以為必然是顆粒無收的結果,誰能想到,當今靈隱寺主持的師弟,凈壇高僧凈靈大師失蹤三十年后于今年臘月回到帝都,導致萬樹花開,萬廟朝圣的奇景,由此產生了奇跡,使得本來顆粒無收的鐵觀音喜獲豐收,使得老衲能夠用本寺自己種植的茶葉款待幾位貴客。”
說話的時候,普德大師的目光始終落在拓跋烈的身上,像是在解答他的疑惑,卻讓坐在一旁的沈飛如遭雷擊。沈飛與凈靈和尚從相識,到相交,直至競技場上拔刀相見凈靈和尚轉世重生,至今回想,一幕幕情景簡直像做夢一樣。若說沈飛在人國最忌憚的人,當是凈靈和尚無疑,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那個人的存在無不透露出神秘莫測的感覺,完全捉摸不透。
前一段時間被令狐懸舟和通天教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沈飛暫時忘記了凈靈和尚的威脅,此刻再被主持似有意若無意的提起,當下如同被五雷轟頂,虎軀巨震。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主持,看著他淡然自若地與皇子殿下對答,再低下頭,癡癡地望著眼前的杯和杯中的茶,忽然間有所領悟“只怕只怕普德大師一早預料到了自己今天會出現在此地吧。”世上絕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一早等待在房中的小童,以本寺種植的鐵觀音會客,有意無意被提及的凈靈和尚,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事被普德大師強行關聯在了一起,這證明普德大師有著關于凈靈和尚的,重要的話要對自己說。
說起來奇怪,凈靈和尚明明是佛宗凈字輩高僧,但與佛宗普字輩的高僧相處得似乎并不好,之前出現在競技場上的普善、現在的普德,這兩人對于凈靈和尚似乎都有所忌憚。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來堂堂佛宗也并非鐵板一塊。只不知道這個凈靈和尚到底是何來歷,為什么行為做法,如此古怪特別,不拘一格呢。更加想不通的是,他如果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得道高僧,為何時至今日仍然是一副年輕人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老”沈飛對凈靈和尚早有疑問,此刻經普德大師提起,心中的疑問更是擴大。
帝都,靈隱寺,凈靈和尚,一切的一切,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沈飛沉下心來,卻聽普德大師繼續說道“寒冬臘月,消失已久的凈壇高僧忽然歸來,使得方圓千里的上百座寺廟之內同時產生祥瑞,使得枯木逢春老僧頓悟,使得種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化作可能。
此茶,便是托了高僧的福,得以在皚皚白雪之下,破土而出的。”
“真有這樣的事情那可真是人國、佛宗的千年之幸了。”
“有關凈壇高僧的傳說,昂山多少有些耳聞,據說那人是當今靈隱寺主持的師弟,是當年走出凈壇的三位高僧中地位最高的一位,本來在三十年前的正邪大戰之中,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卻奇跡般地生還,于去年年底折返帝都。據說他進入帝都的時候,皚皚冬雪之下現出生機,寶相莊嚴的佛祖撥開云霧,于九天注視微笑,目送他進入靈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