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府內。
首領已經抽出了槍,瞄準了書桌后的王玄。
看到這一幕,弒神的成員們都不由得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他們雖然不愿看到清廉的王玄就此死去,但是他們卻也無能為力。
倒是王玄滿面坦然。
他看了一眼書桌上還沒寫完的奏折,嘆息道:
“古人言,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家無禮則不寧。”
“綱常禮法,乃是天下穩定的基礎。”
“可惜我這封勸阻圣上草率立后的奏折,是沒辦法呈送上去了。”
“如今皇室之中父子相殘、兄弟互戮,已經導致天下動蕩,群雄并起。”
“如果再立來路不明的妖女為皇后,那么這天下必然紛亂不休,民不聊生。”
“我今天死,已經算是盡忠,只是可惜還沒能盡力改變這一切。”
說完,王玄充滿遺憾地望著桌案上的奏折,似乎想要在死前好好再看一遍。
至于首領手中的槍,他看都不屑多看一眼。
郭莎莎看到王玄如此將生死置之度外,不由得心中越發感慨。
終于。
首領就要扣動扳機。
郭莎莎終于忍不住,突然在首領開槍的瞬間猛地朝著首領的推了一下。
就是這一推,導致首領的手一歪。
“呯!!!”
一聲槍響暴起。
子彈卻沒有擊中王玄,而是打歪在了墻壁上。
但是這一聲槍聲,卻在這個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
首領回過神來之后,不由得暴怒: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郭莎莎爭辯道:
“首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已經想得很明白,我們要是濫殺無辜,不分黑白是非,那么我們和神墓那幫妖邪就是一類人。”
“那么我們還有什么底氣帶領兄弟們反抗神墓?我們還有什么道義能夠讓天下人幫助我們一起對抗神墓?我們還有什么臉面對當初犧牲的兄弟?”
郭莎莎自認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但是她卻也有著自己的底線。
她一直堅信自己對抗神墓,是因為神墓是邪惡的,而她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所以她絕對不會去做神墓所做的那些骯臟勾當。
首領聽到這話,氣得將手槍對準了郭莎莎。
“你放肆!”
“你這樣幼稚,只會害了所有人,害了我們弒神!”
首領咆哮不斷,仿佛隨時會開槍對付郭莎莎。
郭莎莎卻正色回答道:“你可以問問周圍的兄弟們,他們加入弒神是為了對抗邪惡,而并非要自己成為一個惡人。”
“要是我們弒神濫殺無辜,甚至殺害好人,那么弒神也將不會是弒神。”
“這樣的弒神,也不值得我們追隨!”
周圍眾人聞言,都沒有說話。
他們看起來沒有支持首領,也沒有支持郭莎莎。
但是實際上,他們的沉默相當于變相站在了郭莎莎這邊。
首領見狀越發暴怒,他的手槍幾乎就要抵在了郭莎莎的腦袋上。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局!”
“你在這里擾亂軍心,信不信我殺了你!”
首領激動得渾身顫抖,仿佛隨時就要開槍。
就在這時。
眾人忽然聽到周圍響起了一陣車輛的轟鳴聲,伴隨著的還有一片明亮的燈光從四面八方照射過來。
發生什么了?
弒神成員們不由得驚駭地望向四周。
突然!
房門打開,一名負責在外放哨的弒神成員急匆匆跑了進來。
“首領!不好了!”
“外頭出現了大批的禁衛軍,我們被包圍了!”
這名成員焦急叫道。
周圍的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弒神組織今夜干的活,是臟活。
刺殺朝廷要員,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放在明面上,更不能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