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去墓園的話,得去附近的驛站看看還有沒有
街道清冷,路葉攙扶得十分仔細,生怕老婦人摔倒。
到最近的驛站的話,以正常人的腳力,怕是十分鐘就夠了。
但路葉卻花了足足半小時。
驛站的門虛掩著,登上臺階,路葉推開了木門。
室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張圓桌擺在中間,上面的紙牌和酒杯凌亂散著。
“您好,請問有人嗎?”路葉朝著里面喊。
聽到呼喚,里屋似乎傳來了些許動靜。
“誰?”
一個陌生女子從門后探出頭來,一頭睡發有些凌亂。
“你好,我們想叫一輛馬車。”
“馬車?”女子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你們等等。”
她閃身進了里屋。
幾秒種后,屋內似乎傳來了爭吵,有女人的聲音,但狂躁的男人的聲音似乎更大。
再然后就是“啪”地一聲。
片刻后,女人從屋內走了出來,穿著有些顯得單薄的衣裳,左臉帶著紅印。
家暴?
正當路葉這么想的時候,一疊鈔票又從門后飛出來,砸到了女人的身上。
“別打擾老子睡覺,滾!”
粗曠的聲音從里屋爆了出來。
路葉沒吱聲。
現在是什么情況已經夠清楚了。
雖然很清楚,但不是該說話的時候。
不過這么看來,坐馬車恐怕是沒戲了。
人們對戰爭懷有恐懼。
而這份恐懼在得知了是一場不可能勝利的戰爭之后加劇了。
“你們要坐馬車是吧?”
女人毫不在意目光,撿起了地上的錢。
那是經過她一夜“勞動”后得來的。
“是這樣沒錯……”
“現在大家都待在屋子里準備過冬呢,就像冬眠的動物一樣,街上店鋪都關了大半,你們能去哪兒?”
“去墓園探望我的丈夫。”老婦人面帶微笑地說。
聽到這句話,這個有著一頭亞麻色頭發的女人微微皺起了眉頭,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行,走吧,我載你們!”女人利落地說道。
“可是……”
路葉有些躊躇。
——馬車應該不是你的吧?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仿佛是看出了路葉心中所想,女人干脆地說道:
“雖然車不是我的,但我學過,載你們一程沒問題,那個家伙昨晚喝了很多酒,恐怕得等到下午才醒,偷偷用的話他不會察覺的。”
“那我們應該付多少錢?”路葉問。
車雖然不是女人的,但既然她愿意幫忙,那付出酬勞也是應當的。
“嗯,最近物價漲得很快,錢我就不要了,可以的話給我一框面包就好。”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