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這雙渾濁黯淡的眼睛直視。
江明昊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是在面對一座高山，高山仰止，讓他全身緊繃，后背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這絕對不是先天能擁有的氣勢！
但是讓江明昊感覺疑惑的是，老乞丐的氣息雖然超出先天之境很多，卻有一種虛幻感，似真非真！
“見過前輩！”
江明昊抱拳行了一個禮。
“小娃娃根骨不錯。”
老乞丐的聲音有些沙啞，一開口一股充滿歲月沉淀的氣息撲面而來，一看就知道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多謝前輩夸獎。”江明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雖然眼前這人很強，擁有足以碾壓他的力量，但是這并不足以讓他卑躬屈膝。
他修行心靈之道，最忌言行不一，如果做事違背了自己的行事準則，就是在否定自己的道。
如果某一天，江明昊有能力相救，卻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路人橫死，那么他的道心就會瞬間崩塌，一身心靈修為頃刻付之東流。
所以江明昊必須要時刻堅守自己的‘道’，做一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你做得不錯，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多謝前輩。”
江明昊沒有半點客氣，他知道老乞丐所指的是幫助阿星蛻變這件事情，既然有功勞那么就不會受之有愧，所以他干凈利落地將那本《龍象般若功》放到懷里。
見到江明昊這么不客氣，老乞丐也是微微一愣，不過他活了這么多年，什么奇葩的人沒見過，這點驚訝很快便被他拋之腦后。
“聽說你一直在找我？”
“是的前輩，晚輩有個疑惑，想知道先天之后的路該怎么走？”
“先天之后的路？”，提到這幾個字老乞丐眼中竟忍不住閃過一絲凄涼之色。
“斷了！”
“斷了？！”
江明昊心中一驚，明明他從眼前這個老乞丐身上感受到了不屬于先天的氣息，為什么他現在卻說先天之后的路斷了？！
“先天之后的境界，名曰‘純元’，我給你的那本《龍象般若功》后面也有完整的傳承……”
“……純元大宗師一身內力蛻變成元氣，臂力萬斤，可調動天地之力，短暫御空飛行，可元承神志，離體不化，武功招數化為武道神通，神妙無比，威力無窮……”
“……但是想要突破‘純元境’卻需要度過一個重要的關卡，那就是雷劫！”
“這個世界從很早之前就開始衰敗，現在已經無法提供產生雷劫所需要的靈氣。”
“而無法引動雷劫，就無法成為真正的純元大宗師，無法成為純元大宗師就打不破世界壁障，無法打破世界壁障就沒有足夠的靈氣……這已經陷入了一個打不破的死循環！”
說到最后老乞丐臉色唏噓，表情痛苦不已。
枉他從小被師門長輩稱作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短短幾十年時間就修煉到了先天巔峰之境，可惜卻因為世界衰敗被困在先天巔峰上百年之久。
雖然最后他另辟蹊徑破開了先天和純元之間的屏障，但無法引動雷劫，只成了一個似像非像的‘偽大宗師’，一樣離不開這個世界，如今壽元接近枯竭，終究還是蹉跎了這一生！
老乞丐最后同情地看了江明昊一眼，便身形一閃，飄飄然離開了這里。
說起來眼前這個和那個叫阿星的年輕人，和他一樣不幸，都是驚才艷艷，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卻生在這樣一個時代。
前路已絕，徹底沒有了離開的希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老死，真是令人絕望啊！
江明昊看著老乞丐飄然離去的背影，并沒有再出聲挽留。
人和人之間的相遇是講究緣分的。
很明顯他和老乞丐之間的緣分就這么多。
況且也不是所有前輩高人都像烏龜大師一樣，喜歡提攜后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