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知道自己隱瞞不住了,便解除了妖蝶變神通,變回了原本面貌。
“沈浪大哥,竟然是你”
神秀上前一步,表情十分激動,他一開始還以為師父說的只是個和沈浪同性同名之人,沒想到還真是自己的大哥。
“神秀義弟,好久不見。”
沈浪頗為尷尬,急忙解釋道“不是大哥不與你相認,只是大哥有些難言之隱,剛才必須要掩人耳目,還望義弟不要往心里去。”
神秀雙手合十道“神秀知曉了,大哥無需愧疚。”
沈浪點了點頭,忍不住朝著苦陀僧問道“敢問大師為何知曉我的姓名”
“先前方寸山的道陵真人親臨三寶寺時,就告訴過老衲,說沈施主有朝一日會來我三寶寺,如今看來,道陵真人說的一點也不錯。”苦陀僧淡笑道。
“什么,張道陵來過三寶寺”
沈浪嚇了一跳,趕忙追問道“苦陀前輩可否告訴我,張道陵是何時來的”
苦陀僧沉聲道“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道陵真人不但來了老衲這里,還去了天雪宮,赤峰塔,天虛觀,甚至去了不周山龍冢。”
沈浪面色一僵,繼續問道“苦陀前輩可否告訴晚輩,張道陵為何要去這么多地方,意欲何為”
苦陀僧慈眉善目的說道“沈施主不必緊張,道陵真人來我三寶寺,只是為了傳達一個消息。他言五千年后,上古靈界會遭遇一場大劫難,提前讓我等做好準備,迎接劫難到來。”
“除此之外,道陵真人提起過你。說沈施主與我三寶寺有緣,日后定來三寶寺一趟,結個善緣。”
“這”
沈浪額頭冒汗,想不到張道陵能提前算到自己來三寶寺這還真令人不寒而栗
不過轉念一想,那張道陵應該知曉自己血靈仙體的弊病,或許也不難料到自己有朝一日回來三寶寺求得佛門心法,解除身體隱患。
苦陀僧正色道“老衲修有佛門法眼,能看出沈施主血靈仙體釋放的氣息,故而才能認出沈施主。沈施主體內血脈氣息十分紊亂,可是想來我三寶寺尋求解除之法”
沈浪渾身一震,急忙抱拳道“苦陀前輩料事如神,晚輩來三寶寺的目的正是如此。前輩既然能看出晚輩身體上的毛病,可否為晚輩指一條明路”
苦陀僧雙手合十“施主所言不錯,老衲修禪確實沒有實際用處,僅僅是為了模糊自己的欲念,修治身心、除凈煩惱塵垢,以至修得慧根,念念通達。”
沈浪正色問道“敢問前輩,何為慧根”
苦陀僧坦然道“慧根乃天生所得一種佛性,老衲資質愚鈍,只能通過后天修苦禪才能獲得慧根。禪道,以心傳心,不可說,不著文字,意在擺脫虛幻表象而達無相之境。這正是老衲畢生追尋之道。”
沈浪雙手合十拜道“聽大師一言,晚輩茅塞頓開。看來每個人心中的道不同,是我愚蠢了。”
苦陀僧慈眉善目道“施主不必妄自菲薄,敢問施主心中的道又是如何”
沈浪朗聲道“修真即是道,去者為修,存者為真。晚輩心中的道,即是拋卻陷入世俗中雜念,生老病死,乃至一切對自己產生負面情緒,以及會傷害到自己的東西。而留下自己想要所有一切東西,乃至力量,展現出超脫自身的真實自我,善也罷,惡也罷。”
此話一出,苦陀僧渾濁的老眼陡然泛起一道異彩,大贊道“善哉善哉,好一個去者為修,存者為真若非身懷道心之人,是不會有如此深刻的覺悟。施主雖未慧根,但卻有著灼灼道心,老衲深感佩服”
廣場四周的眾修士一片嘩然,不少修士來三寶寺聽禪聽了幾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苦陀圣君如此表揚一個人。
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神秀似乎也對沈浪的回答頗為贊賞,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苦陀僧沉聲道“諸位施主,今日的講禪已經結束。老衲近期不會再公開講禪,諸位不必再來三寶寺了。
全場一片騷動。
苦陀圣君講禪都講了幾個月了,怎么就突然不講了呢
但苦陀僧的話,眾修士也不敢不從,開始散場。
苦陀僧對著沈浪說道“如果方便的話,還請這位施主留下,隨老衲去寒居一敘。”
“嘩”
這話一出,全場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修士的目光紛紛匯聚在沈浪身上,各種羨慕嫉妒恨。
早就聽說苦陀僧想通過講禪的方式挑選有緣人,難不成這個小子就是挑選出來的有緣人
只是說幾句話就變成有緣人了,這也太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