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語重心長道:“你說的沒錯,你的做法在大多數場合確實管用,但屠豬巷不同,里面的人一把殺豬刀就敢和你拼命。”
“而且領頭的朱侯還召集上百名復生人當打手,個個殘暴,壓根不管你是不是巡查。”
咕嚕!
有人咽唾沫,弱弱問道:“沒人管嗎?”
肖自在繼續道:“屠豬巷除了經營肉類生意,還有地下售血業務,暗地里花錢讓人低價賣血,然后再售賣給復生人。”
“這兩年城里復生人之所以沒發生太大暴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屠豬巷的地下生意穩住他們。”
“抽血,賣血,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加上他們明面上沒有強買強賣,我們也管不了。”
高義也意識到嚴重性:“但是……”
“但是他們最近做得太過了是吧。”肖自在接過話:“復生人回歸,血量需求變大,他們鋌而走險,意料之中。”
“所以我們這次過去以敲打為主,盡量不要發生沖突,等時機成熟,上面會收拾他們的。”
蘇妃接過話:“眼睛放亮點,情況不對我允許你們跑,以保證安全為主。”
這次的行動沒有經上級批準,本來就師出無名,要是搭了人命,她更加過意不去。
屠豬巷,韓彬已經到了,正開著車繞圈。
“這里。”閉著眼睛的圓圓睜開眼睛,手指指著前方焦急道:“在四樓,青松哥哥被關著,還有安安老師。”
“圓圓真棒,回去給你買糖吃。”
沒想到秦安也被抓了,這倒是出乎韓彬意料,問清楚具體房間號,他拿起后排的箱子。
“坐車上別動,等我回來。”
兩分鐘,一道黑影飛躍圍墻,無聲無息跳進屠豬巷范圍。
來人大氈帽壓得壓得很低,臉上戴著黑色面具,穿著一身黑色制服大衣,腳下黑色長靴。
兩側腰間別著黑直長刀,大口徑手槍。
不想暴露自己,韓彬用的是陸放馬甲。
黑色面具是飯店包廂順手拿的,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哥玩的花活。
落地后,韓彬照著圓圓指的方向跑去,一路上盡量避開工人。
屠豬巷帶個巷字,但也只是進入大門那一條路是巷,進來后別有洞天,很大,很寬闊,像個大型批發市場。
殺豬的案臺是水泥筑的,有上百臺,頭頂搭了一個十幾米高的大棚子,像個菜市場。
周圍有一間間小鋪子,大晚上還通火通明,忙著打理豬下水,豬血之類的東西。
主干道,不停有貨車來往,車上裝的是雞鴨魚蝦,這些明天要售賣。
韓彬大概看了一眼,在忙活的人至少上百。
這還只是一小塊區域,據他所知,這邊除了屠宰場還有養殖場。
貓著腰,韓彬偷偷摸摸前行,繞過屠宰場,海鮮場,養殖區,很快來到圓圓說的大棚。
四米高的圍墻把這一片完全隔離,讓人看不到里面情況。
唯一的入口只有大門,里面有七八個人值班,巡邏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讓韓彬心驚的是,值班室墻壁上掛著槍,不止一把。
不動聲色后退,韓彬輕松跨越圍墻進入里面,這是一片寬闊的露天廣場,有籃版,乒乓球臺,擂臺,足球場。
更遠的地方是圓圓說的樓,有點像學生宿舍樓,四層高,結構是中間過道,兩側房間,所有窗戶用鐵網焊死。
樓頂安裝幾盞大燈,把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一樓處有房間燈亮著,人影竄動。
韓彬蹲在墻角,里面傳來幾個男人打牌聲音,應該是值班無聊。
為了不驚擾里面的人,他只能用刀輕輕割開鎖頭,黑直長刀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十分鋒利,不到一分鐘鎖就斷了。
韓彬覺得要是不考慮聲音問題,他一刀就能劈斷。
推門進去是長長的過道,左右兩側加起來八個房間,除了最邊上的有點吵鬧,其余房間都睡了。
“砰!”
幾秒后,值班室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