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出來吧。”
韓彬頭也不回說道。
身后七八米外的轉角,蘇妃走出來,看到劉二的慘狀,嘴角狠狠抽搐。
她剛到不久,聽著兩人的對話沒露頭。
“好幾年不搭檔,咱們還是很有默契嘛。”韓彬走過來,笑著輕輕怕蘇妃肩膀。
劉二死活不招的底氣來自巡查司,他知道蘇妃不敢打死他,也知道他們沒證據。
只要咬死不承認,過幾天就能出來。
而韓彬故意帶走劉二,就是營造一種尋私仇,敢殺他的錯覺。
復生人殺人是不用講證據的,也沒什么心理負擔,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來。
蘇妃追在后面補的兩槍也是為了加深這種印象。
呵呵冷笑,蘇妃抓住韓彬的手,一雙鐵銬子掛在他手腕上:“你非法越境了,我有權拘留你十五天。”
“喂,你不能提起褲子不認人啊,是我幫你讓劉二開口的。”
“我讓你把他打成這樣了?”
劉二整條手臂軟綿綿的,骨頭全被敲碎,蘇妃看了都發憷。
如果問不出什么,韓彬下半輩子要在監牢度過。
“女人啊,還真是無情!”韓彬搖頭,“你同事來了。”
蘇妃望過去,一個人都沒有,突然,手上銬子松了,斷成兩截哐當掉地上。
扭頭回望,韓彬跑出去十幾米,輕松翻過三四米高墻消失在夜色中。
把韓彬拘留,就是不想他參合后面的事。
今晚這一戰別看挺順利,然而有兩名同事犧牲,五個重傷,槍林彈雨的有多危險只有她才知道。
劉二只是頭目中的一個,真正的巨頭是屠豬巷,那邊窮兇極惡的復生人很多,已經形成一個強大的勢力。
巡查司掃過好幾次,一直拿他們沒辦法。
她的二隊幾十個過去都不一定夠拼,不小心要把命搭進去。
把劉二帶上車,留下兩個人押送,蘇妃對隊員道:“已經招了,你們馬上跟我去屠豬巷抓人。”
“隊長,要不還是先打報告吧,等上面決斷。”
“是啊,就我們這點人,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我不是怕,只是覺得這么大的事,一隊的人到齊再行動也不遲。”
“隊長,等胡使回來吧。”副隊司馬龍作為老資歷,知道的事情比普通隊員多得多,屠豬巷的水太深,蘇妃把握不住,必須胡君出面才行。
“而且你不是快調了嗎,這種苦差事交給我們吧。”
言下之意勸她別趟渾水。
“不行,來不及了!”蘇妃搖頭:“上報,開會,談判,一套程序下韓青松骨灰都涼了。”
屠豬巷的危險她清楚,但要是她不去,韓青松活不下來。
“愿意走的跟我走,不愿意走的回去吧!”
說完,蘇妃上車。
少頃,只有四個人跟過來,其中一個是跟她時間不長的高義,老隊員司馬龍反而沒來。
一腳地板油,她朝屠豬巷開去。
“把槍收起來,用不著。”車上,唯一的一個老隊員對車上幾個新人說道。
司馬龍松鏜,檢查保險開關,笑道:“肖哥,留著防身也是好的。”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嚴肅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屠豬巷有上百個鋪子,兩千多人,這些人全是一個團體。”
“一把槍有幾發子彈,你覺得你能打死幾個人?”
“我有兩個彈夾,能打死十六個,你能打死十六個,隊長能打死十六個,小宋能打死十六個。”高義不屑笑道:“六十四顆花生米,他們要拿六十四條命來擋,敢嗎?”
高義外表文質彬彬,平時說話談吐修養都不錯,但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做事一點不慫。
當見習巡查的時候就敢一把槍威懾上百名黑幫。
“什么年代,人數那一套早過時了,到時候咱們槍露出來,沒人敢做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