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摸著琴弦,看著她滿面愁容,看著她捂著心口,那一瞬間,軒轅熾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可就在今日,范言來到了院子中,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道“你又何必等他呢,人家是帝王家,你爹我不過是八品小官,高攀不起的。”
“再說了,人家如今當了圣皇,天下女子都任他采擷,說不準早就忘了”
話沒說完,躲在暗處的軒轅熾一句話也聽不下去了,捏起了拳頭,恨不得下去揍這位未來老丈人一頓。
當他再度回過神來時,范言接著對范知墨說道“你爹我老了,想抱外孫了。人家回長安那么久,當了那么久的圣皇都不曾看你一眼,又何必呢心里肯定是沒你的。”
軒轅熾在房頂上聽著這些話,恨不得立馬沖了下去,可偏偏有沒那個膽子。
只是他沒看到,范言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是裝作不經意般朝著這房頂上四處打量。
“哎,東市有一家王公子,長得不錯,就是有些瘸腿,有些口齒不清。家里面愿意花大價錢娶你,你知道爹不貪財,可他們愿意花錢也說明了一個態度。也總比那位好啊,都沒個音訊。”
范知墨聽著這話,咬著下嘴唇,臉色鐵青,卻一眼不發。
軒轅熾偷看了一眼范知墨,心里仿佛被針戳了一般。
他堂堂圣皇,豈會讓“小王”給綠了想到這兒,軒轅熾一咬牙,便轉身離去。
他不是退縮,而是下定了決心。
回到皇宮的軒轅熾,氣得臉色鐵青,立馬找來了自己的舅舅。
三書六禮,鳳冠霞帔一樣不能少,范言官升至三品。金銀珠寶,珍奇異寶更是不勝枚舉。他軒轅熾,豈能讓一個姓王的搶了老婆
如今他的父皇和母后都仙逝了,這事兒只能請他舅舅晉王了。
晉王看著生氣的軒轅熾吩咐著一切,看著自己的外甥恨不得今夜就要把人家娶了的猴急樣,只能努力的憋住笑。
一直到了晚上,晉王才來到了范家。
不過今夜前來可不是說親的,那樣不合禮數。
他來這兒,只是想告訴范言一聲而已。
范知墨這些日子,天天被人勸嫁給以為姓王的公子,本就心煩意亂。此時聽得客廳里說些什么“嫁娶”之類的話,便篤定家人把自己許配了出去,但那人又不來找自己,自己更不好找他。范知墨一咬牙,便想到了絕路。
三尺白綾掛在了房梁上,便踩上了凳子。
此時父親和客人的歡笑聲越來越近,似乎是要來勸說自己。
范知墨沒有多想,急忙蹬翻了凳子。
門被推開,范言被嚇了一跳,還好晉王眼疾手快,只見他手一揮,便把范知墨給救了下來。
晉王看著她,又看看范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說出實情。
“那小子怕你孩子啊生他的氣,不敢來找你,但會每天跑來房頂上看你。我們兩個老頭子一合計,得逼一逼他,這才說了東市有個王公子。”
“東市啊,姓王的小販倒是不少,公子哥可真沒有。”
范知墨看看晉王,隨后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她想不到父親居然也會做這事兒,范言有些不好意思,轉過了臉。
范知墨哭了,但哭著哭著就笑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好事是壞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