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安臉色微變,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這一幕,還是被希卜給看到了。
希卜本就聰慧,況且當那兩個箱子才出現的時候,她都能佯裝不知,足以證明她的心思深。
一個女人心思深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這份深沉的心思去傷害愛自己之人的女人;而希卜正好相反,她心思深,卻裝傻。箱子她知道,兄弟之間的隔閡她知道,可她卻裝傻。明明在徐長安未到達之前她一巴掌就能解決的事兒,可顧忌到了丈夫和安歸的兄弟情,便一直隱忍。
希卜,聰慧卻裝傻的女人。而且,她一直用這份“傻”守著她來之不易的小家。
可在當她發現徐長安便是那“瘋子”預言中的那人時,她便聰明的與之交好,把一切的主導權都交給了徐長安。
如此聰慧的女人,徐長安方才那一剎那的變臉,被她看到了眼里,卻閉口不言,更沒有追問。
徐長安倒是沒有注意,他只是有些感慨。
在師兄那兒不值一提的小事兒,卻沒有想到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能改變一個國家,改變一個算不得弱的族群。
徐長安在心底輕嘆一聲,師兄在這茫茫大漠中揮出的一刀,也許他自己都忘卻了,可卻讓有些人記了一輩子。
他略微走神,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看著希卜,繼續問道“那這箱子呢這箱子和你們族群又有什么關系。”徐長安說著,從背簍里把兩個小箱子都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兩個箱子從外觀上來看,一模一樣,并沒有什么能夠區分的地方。
希卜看著這兩個箱子,眼神復雜,抿起了嘴,似乎有話要講,但卻又一言不發。
徐長安看著她的模樣,便直接說道“你若是知道里面藏著什么,或者知道打開的法子,請說。若是不說,害的終究是你自己的族群。”
希卜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她嘆了一口氣,隨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什么意思”
徐長安看著她的動作,滿是不解。不止徐長安,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的迷茫。
就算是尉屠耆,也是緊緊的握著自己夫人的手,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夫人。
至此,希卜方開了口。
“這兩個箱子,只有一個是屬于我們族群的。那是世代傳下來的東西,祖宗有交待,若是箱子開,族群滅。所以,這箱子一直以來都在鐵里木村中保管得很好,直到”
“直到什么”立馬有人問道。
“直到那黑袍人的到來,他和我們族群打賭,說是四十年之后,會有人來解開我們的詛咒。若是應驗,便要我們的族群的觀天瞳。若是他沒算準,便把一本能夠提升我們族群實力的書給我們。”
“而那本書,應該就在其中一個箱子中。當初,那黑袍人說過,若是應驗,他留下的箱子便是裝我們族群的眼睛的。若是他輸了,那這箱子也會打開。里面有一本書,叫做皇極經天,里面的種種玄奧,足以讓我們族群成為龐然大物的存在。”
希卜一口氣說完,便目色復雜的看著這兩個箱子。
其中一個屬于祖上傳下來的,另一個屬于那黑袍人留下來的。這兩個箱子一模一樣不說,對方還要他們族群的眼睛。這一切,不由得讓他們開始懷疑起來,自己的族群和那黑袍人的家族是不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關系。
希卜搖了搖頭道“之后的事兒我就不知道了,這箱子應該在祖宗祠堂的,不知道為什么會流落在外。”
而這話,卻讓馬三眼皮一跳。
徐長安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他只是覺得此事完結之后,怎么都要去長安的袁家一趟。
如今發生的一切,都仿佛被人用一根根線給穿引了起來,雖然這個人的目的不明確。但至少從現在來看,那個人沒什么壞心思。
但,既然知道了那個人是誰,總要去問一問的。
大殿陷入了沉默,徐長安突然說了一句看似不著邊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