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墨澈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孩子,淡淡的說道“你看,死亡在這兒多容易。短短的時間,幾十條人命便沒了。”
那女孩肩頭動了動,沒有說話。
而在城外的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茅草屋,茅草屋旁邊有一個草棚。
茅草屋是一個小小的酒家,說是酒家,但這兒賣得最好的是水。但凡要從樓蘭城出去的,不管是去圣朝,還是去夜郎,都會經過這個小小的攤子。
雖然他的水賣得比酒還貴,雖然他這兒的小廝都不招呼顧客,都喜歡拿鼻孔看人,但進入這茅草屋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穿著錦服的人進來,店里還有幾個買酒水的,那幾個小廝仍舊坐在了桌子旁,等到顧客決定好要什么酒或者要多少水,把錢放在桌子上了,這才懶洋洋的去拿東西。
穿著錦服的人進來看了一眼這店里,也不言語,直接便朝著對待客人不那么上心的小廝努了努嘴。
可這群小廝們并不在意,這種情況他們見得多了。
但這穿錦服的人也不惱,他走向了小廝,挨著小廝坐下。那小廝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頗為嫌棄的移了移身子。
這穿錦服的人從袖口里摸出了一個布包,隨后小心翼翼掀開了這布包的一角,仿佛是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稀世珍寶來一般。
這布包掀開一角,映入眼簾的是一塊木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頭。
可偏偏是這塊平平無奇木頭,讓原本懶洋洋的小廝精神一震,立馬精神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這錦衣人,點了點頭,便帶著這錦衣人進入了里屋。
這茅草屋雖然不大,但也有好幾間屋子。
進了里屋,這錦衣人松了一口氣,能夠被帶來這兒,便證明傳聞不假。
這是他第一次聽主人的吩咐來到這兒,原本來的時候心里還打起了退堂鼓,生怕發生點什么意外;但照此時的情況看來,這些人還是比較講規矩的。
這小廝打開了布包,里面是一塊木頭,準確的說,是刀把子。
但這刀把子卻和尋常的刀把子有些不一樣,是卯榫結構,兩塊木頭鑲嵌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個刀把。小廝看到這刀把點了點頭,刀把之上還寫了一個數字,這小廝轉身看向了身后如同放在藥鋪里一般的柜子,在柜子上找到了相對應的數字,打開了柜子,拿出了一塊刀片,這刀片底部的形狀也和一般的刀片不一樣,可偏偏把這刀片與刀把湊在一起,剛好吻合。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吵鬧聲,似乎是有人在罵人。
小廝點了點頭,便把刀把和刀片拆開,同時將刀把收了起來。
“我們刀把子的規矩想必你也清楚,給定金和目標人物,當你們見到這柄刀的時候,便說明任務完成了,再把剩下的錢拿來交易就算完成了。”
這錦衣人聽到這話,急忙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了一沓銀票,嘴里急忙說道“規矩我都懂,都懂”說著,
便雙手把那一沓銀票遞了過去,同時還有一張畫像。
這小廝也沒看畫像,把銀票收下之后便急忙把這錦衣人給趕了出去。
錦衣人走出了茅草屋,轉頭一看,原來是長時間在草棚里住的那個半瘋老頭又被人罵了。他總是瘋瘋癲癲的,偶爾還會故意招惹來往的人。說起來也是奇怪,這大漠中最為出名的殺手組織刀把子,居然能讓一個瘋老頭住在附近。
或許正是因為此人是個瘋老頭,這殺手組織才會放心讓他住在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