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皇瞇起了眼,一襲白衣隨風而動,看著落在藥園子紅黑兩色光柱中的黑色身影,那瞇起的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殺機。
這么多年了,中皇雖然戰了無數次,勝了無數次,但從未對任何一個敵人有如此強烈的殺機。
在人族之中,有這么一種說法,年紀越大,心態越平和,人也會變得更慈祥。
中皇似乎就是這樣的人,位于山巔,倍感寂寥的人又怎么會對爬山的人有殺心呢
他停在了那紅黑兩色的光柱前,看著此時還置身于光柱中的黑色身影,冷哼了一聲。
“你個小王八蛋,我們分屬同族,這么狠。要是當真論起輩分來,不好說我還是你爺爺呢”黑色的身影不停的嚎叫著,雖然聲音極大,但也不敢如同方才一般直接騰空而起,扶搖直上。
中皇也不敢擅動,這紅黑二色的光柱中有妖族的煞氣,有魔族的煞氣。
妖族的煞氣倒也還好,傷不了中皇分毫,甚至只要他想,這些煞氣還能為其所用;可這魔族的煞氣,中皇卻不敢碰上分毫。
“你他娘的,忘記祖宗了要你是老子生得,老子當初直接就把你射進了海水里,讓你成為一只被咸味齁死的小蝌蚪”
那黑色的身影見得中皇不理他,還越發的囂張了起來,似乎是看出來中皇有些忌憚這黑色的煞氣,越發的有恃無恐。甚至還直起了腰,兩個爪子如同人一般插著腰,昂著頭朝著中皇嚷嚷道。
他如同一只烏鴉一般聒噪,不,出了渾身顏色和烏鴉一般黑之外,他比烏鴉更聒噪。
這黑色身影,也只有上境開天的修為,而且他們還被各種藥草吸收了那么多年,甚至此時的實力不如人族的上境開天。
此時,中皇低下了頭,看向了地上,但目光卻沒有聚焦在那黑色的身影上,反而看向了正在燃燒的地面。
地面上原本的草藥正在燃燒,不過那火焰可不是紅色的,反而是黑色,深邃的黑色。
深邃的黑色與周遭的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這雪山,似乎也比之前要冷上幾分。
耳邊,那黑色身影的聲音一直沒停過,一直在辱罵中皇,插起了腰的他,把中皇從一歲罵到了兩百多歲。
“你個小王八羔子,一歲就去偷看女泥鰍洗澡,在泥坑里打滾;兩歲的時候,媽媽和人跑了七十八歲的時候,騙小女孩看泥鰍,說你褲襠里藏著大泥鰍”
這黑色的身影仍舊絮絮叨叨的,而中皇卻充耳不聞,只是看著地上的那些藥草,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些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在了藥草的枝葉莖稈上。那藥草也慢慢枯萎,最終被黑色的火焰所吞噬,最終消失無蹤。
不過,中皇卻是發現,這些藥草燃燒之后出現了綠色的精氣,最終朝著這黑色身影的尾部飄去。
而且,中皇觀察到這罵街的黑色身影,尾部之下似乎有一個小洞,這些綠色的精氣全都朝著他尾部而去。
那黑色的身影還在聒噪,中皇厲聲喝道“臭泥鰍,閉嘴”
這黑色的身影一聽這話,眼睛一瞪,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頓時騰空而起,聲音也隨之飄了起來。
“你才是泥鰍,你全家都是泥鰍看好了,老子是黑蛟”
說罷,身形也變得粗壯了起來,黑色身子上的鱗片散發著寒光,爪子之上也是寒芒乍現,讓人不敢直視。
整條身體蒼勁有力,充滿了力量感,一雙眸子也是明亮且冷漠。龍須無風自揚,讓他平添了幾分霸氣,只是額頭上隆起的小包讓他少了幾分威嚴,畢竟他還只是黑蛟,沒有真正的化為龍,也沒有龍角。
饒是如此,遠遠看去,也是一頭猛獸
當然,前提是這黑蛟不說話的時候。
中皇皺著眉頭看著這黑蛟,他的本體也是這樣子。不過,自他無敵后,他便從未顯露過本體,甚至他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本體長什么樣子。
他是黑蛟,卻喜歡穿白袍,或許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介意。
黑蛟,非龍。
“臭小子,老子不是泥鰍,和你一樣,是尊貴的黑蛟大人記住,我叫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