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里鉆了出來。
“你就這么嫌棄我弟弟么”這是軒轅熾問趙慶之的第一句話,話語中帶著無奈。
趙慶之也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軒轅熾也沒有追問,一君一臣似乎有了默契,明明這才是他們第一次共事。
如今,事發突然,除了齊鳳甲之外,軒轅熾能夠依仗的人,便只剩下趙慶之了。
“你說,我們人族能頂多久。”
年輕的帝王嘆了一口氣,身姿隨雄,可話語中全是無奈。
趙慶之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向來對帝王家算不得尊崇的趙慶之淡淡的說道“臣不知道能頂多久,但臣知道,倘若人族頂不住,臣那時候只會在兩個地方”
軒轅熾瞟了一眼趙慶之,向來都只有臣子揣測君王的心思,可面對這一位臣子,卻是需要帝王來揣測他的心思。
“那時候的你將會在哪兒”
趙慶之的臉變得認真了起來,他拱手彎腰,擲地有聲。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臣要么早就葬身于妖族的肚子中,要么臣的尸體早就在戰場上,被踏成了肉泥除此二種情況之外,再無其它可能”
軒轅熾聽到這話,頓時渾身一震,走上前來。
“那我也和你保證天子守國門,寸土不讓”
乾龍殿內,君臣共鳴死志,而在長安城腳,那大名鼎鼎的齊鳳甲和晉王卻如同兩個普通的色老頭一般。
方才齊鳳甲言晉王娶過老婆,恐怕連女子是啥滋味都不知道。晉王豈能受這等氣,立馬聲音拔高了幾個調。
“老子當年可是方圓百里的俊后生,上門求婚的姑娘都把我家門檻給踏斷了。再說,親生兒子一定比我義子強嗎”講到姜明的時候,這位穿著青衫的晉王臉上露出了自豪之色。
“還有啊,就憑我現在的模樣和體力也不差,去勾欄妓院,至少都是五六個時辰起步”似乎是被齊鳳甲戳到了痛處,晉王不依不撓。
“是五六個時辰,完事只需要眨眼之間”齊鳳甲接了一句,晉王聽到這話立馬急了眼。
他才要指著齊鳳甲,就這事好好的說道說道。但沒注意到,一個軍士走了過來,厲聲喝道“干嘛呢干嘛呢城墻之下,大白天的想干啥,晚上你們偷偷摸摸的撒尿就算了,白天還這般大膽。”
這似乎是一個好奇心不怎么強且認真負責的士兵,天上的異象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力,反而是蹲在墻角的兩個老頭引起了他的注意。
自己被軍士一吼,這兩位在圣朝舉足輕重的人物卻低下了頭,急忙站起身來,朝著城內走去。
只是在進城的一剎那,晉王聽到了兩句對話,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怎么了”
“沒事,那個老頭吹牛能五六個時辰,都蹲著撒尿了還嘴硬”
聽到這話的晉王緊緊的捏住了拳頭,死死的咬著牙關。而齊鳳甲則是努力的憋住了笑,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讓我知道他是誰的手下,定要讓他在床前看我怎么戰五六個時辰”
晉王恨恨的說道。
齊鳳甲倒也沒有落井下石,只是大笑了兩聲,便踏著步子進入了長安城中。
雪山。
中皇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是他第一次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想打開封印的血妖都在這兒了,明明他們的鮮血都在這兒了,明明自己都將他們一網打盡了,可為什么自己偏偏失敗了。
中皇臉色煞白,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在心中蔓延。
他想起了當初那穿著黑袍的瘋子要走的時候,自己問他自己是否能夠守住血妖封印,當時那穿著黑袍的瘋子只是淡淡一笑,留下了一句話便走了。
“無用亦要為。”
這句話,中皇不難理解。
可他不相信命,即便是命中注定他也要搏一搏,所以他守在了這兒。他不信命,但也不會輕視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