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群大臣走了之后,他抿著嘴,緊緊的咬著牙。
他知道徐長安說的是什么意思,的確,若如今的圣皇是軒轅熾,恐怕真的比他更合適。
不過,人心總會變的。就像當初追求圣皇之位的軒轅熾,如今放下了這位置;而以前只是渴求親情的軒轅仁德,坐上了這圣皇之位之后,便舍不得這位置。
即便那個人是他心里尊重和熱愛的哥哥
他恨恨的看著徐長安的后背,就剛才那幾刻鐘,他往日里口口聲聲喊的徐大哥比他更像圣皇。
他是什么圣皇啊,別人呵斥,被人捏住了脖子。
但徐長安并不在乎,他不想要這個位置,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帶著那些為他犧牲的前輩的愿望活下去,為這個人世間也好,為自己的內心也好,做一些事情罷了。
大殿外腳步聲響起,李道一背著一個孩子,拉著一個披頭散發穿著錦衣的太監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只小白貓。
看到那個孩子熟睡的模樣,徐長安松了一口氣,軒轅仁德也松了一口氣。
但李道一卻滿臉的凝重,他放下了背上的孩子,轉過了身。
他的背上沁入了鮮血,來自于那孩子的胯部。
徐長安臉色一變,軒轅仁德心中也暗道不妙。
徐長安沒有說話,步伐沉重,這步伐聲仿佛鼓聲一般瞧在了軒轅仁德的心頭。
看著徐長安的模樣,李忠賢
不怕反笑。
可下一瞬間,他便飛了出去,砸在了柱子上,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耳旁如同一個戲曲班子開唱了一般,各種樂器同時鳴奏,弄得他頭暈目眩。
李忠賢躺在了地上,看到了徐長安漸漸靠近的腳步。
“我說過,他有一點閃失,你要成肉醬”
聽到這話,還有遭受剛才那一擊的李忠賢終于清醒了。他此時終于明白了,這位小侯爺要自己死
他絲毫不懷疑徐長安的決心和實力,況且前些徐長安不在長安的時候,他或多或少都針對過和徐長安關系不錯的人。
無論是于公還是于私,徐長安都沒有饒了他的理由。
徐長安走到了他的身前,沒有著急殺他,反而是一腳踩在了他的右手上。
李忠賢的手頓時如同那些大師傅攤的餅一般,被壓扁了。
李忠賢叫了一聲,他只感到疼痛,卻沒辦法看看自己的手掌,也沒有力氣抬起手。
“我說過,你要成為肉醬的。”徐長安不怒反笑,再度重復了一遍。
李忠賢閉上了眼,有些后悔。
他當真不該挑撥,也不敢用打擊徐長安一脈的人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但現在后悔,似乎已經晚了。一滴淚,從他的臉頰滑落。
真的晚了么
徐長安的下一腳沒有踩下來,因為穿著龍袍,戴著冕旒的軒轅仁德跑了下來,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他撲在了李忠賢的身上,死死的幫李忠賢擋住了這一腳。
“要殺他,先殺了我。”
軒轅仁德雖然閉著眼擋在了李忠賢的身前,可語氣卻無比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