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安聽到空中的聲音,并沒有搭理他們,他右手拿著焚,左手將軒轅仁德給舉了起來。
穿著龍袍,戴著冕旒注ianiu皇帝上朝時戴的帽子的軒轅仁德漲紅了臉,雙腳懸空,不停的喘著粗氣,看著雙目赤紅的徐長安,眼中終于出現了一抹恐懼。
“豎子安敢”
空中又是幾道怒音響起,徐長安仍舊沒有理會,他看著軒轅仁德那漲紅的笑臉,隨后手松了松,將他放在了龍椅之上,不過那只左手,仍舊是放在軒轅仁德的脖頸處,猶如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軒轅仁德能夠喘氣了,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我再問你一遍,公孫舞娘的孩子公孫平在那兒”徐長安的聲音也輕柔了下來,不過雙目仍然通紅,仿佛一頭殺人飲血的兇獸。
軒轅仁德臉色發白,嘴唇發干,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我我真不知道啊”
“公孫舞娘是你讓供奉閣的人找來的,也應該是你要去殺她的家人,你會不知道”
徐長安松開了手,但整個人卻是貼上了軒轅仁德,軒轅仁德不敢看向徐長安,但他能夠感覺得到,徐長安呼吸出來有些溫熱的氣體,撞在了自己的臉上,雖然不疼,可這氣體卻仿佛一把小刀正在刮著自己的臉頰一般。
“我真不知道,這些事兒,我都是讓大伴去處理的”軒轅仁德瞇著眼睛,想看、但又不敢看徐長安。
興許是因為此時軒轅仁德答話了,故此在高空中的那幾位開天境也沒有說啥。
“你的大伴”徐長安皺起了眉。
一般來說,大伴就是陪太子讀書的人,和太子差不了幾歲,陪同太子一起成長的人叫大伴。
可這軒轅仁德自小被小太監欺負,當了儲君也沒多久,況且那段時間也一直是自己和軒轅熾看著他讀書學習的,哪兒來的大伴
這大伴別說已故的老圣皇軒轅楚天不知道,就連軒轅熾和自己都不知道。
軒轅仁德想了想,還是小聲的說道“是小賢子,也就是你們所知道的李忠賢。”
知道這所謂的大伴是李忠賢之后,徐長安差點沒被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
他嘆了一口氣,直起了身子,緊緊的盯著軒轅仁德,仿佛一只餓狼盯著小白兔一般。
徐長安自然不會殺軒轅仁德,如今朝局剛剛穩定下來,若是現在弒君,內部不穩,外部妖族猖獗的情況下,絕對是人族的災難。
徐長安不殺,不是不敢,只是沒必要。
否則的話,當初被無數人看好的軒轅熾,不一樣被他削了根手指么。
徐長安轉過頭,看到了李道一和小白,便開口說道“你們趕緊去找李忠賢,若是那孩子出了半點閃失,直接把他剁成肉醬”
李道一聽到這話,重重的點了點頭,事態緊急他也沒說啥,朝著小白點了點頭,小白閉上了眼,可能是找尋著在三里溪聞到的熟悉的氣味。很快,小白睜開了眼睛,便帶著李道一跑出了大殿。
軒轅仁德聽到要把李忠賢剁成肉醬的話,急忙伸出了手,想要阻攔李道一,可才發出了半個音,都沒聽出他說的是什么話兒,一個字都沒聽清,徐長安便冷冷的問道“怎么,你有意見”
軒轅仁德好歹是圣朝之主,如今的圣皇,可被徐長安這么一瞪,頓時不敢言語了。
“嗯”看著他的樣子,徐長安“嗯”了一聲。
軒轅仁德往后縮了縮,緊緊的靠著龍椅的后背,似乎是被徐長安嚇到了,急忙搖頭。
“沒沒什么意見。”他眼神閃躲,此時那還有什么少年帝王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子。根本無法將他和方才冷眼試探各位大臣、逼迫公孫舞娘殺人的帝王聯系起來。
徐長安看了他一眼,轉過身站在了他的身前,杵著長劍,閉上了眼眸,仿佛一個侍衛。
不過,這“侍衛”此時卻讓軒轅仁德瑟瑟發抖。
有了小白帶路,李道一尋人也簡單得多。
雖然方才的味道有些淡,但小白還是不負所望,帶著李道一來到了凈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