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樹的手很穩,可心里已經在開始盤算怎么拒絕師父了。
憑心而論,在他的心中,師父沒有師叔祖重要。
這是天地奇物,但也是那位老人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他不會使用,也不許別人用。
師徒二人心思各異,就這么靜靜的坐著喝茶,直到月兒都開始犯困了。
“那個,九龍符”林知南張口了,顯得小心翼翼的。此時林知南,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準備和家長坦白一般,哪里還有半點師父的樣子。
“該來的始終還是會來的啊”夜千樹嘆了一口氣,師父還是忍不住了。
夜千樹知道,自己不能如同之前一般不說話,不反抗。
他站了起來,在林知南驚訝的眼神中“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多謝師父的知遇之恩,可師父想要這九龍符,除非從弟子的尸體上踩過去”話音剛落,夜千樹還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乍暖還寒的時節,月光給長劍增添了幾分寒意。
看到自己徒弟這模樣,這反應。林知南
驚訝得瞪大了雙眼,最終長嘆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你認為你師父我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林知南看著仍然防備著自己的徒弟,一臉真誠的問道。
夜千樹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的妥協,聲音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不知道。”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他拿著茶杯的手抖了抖,險些灑了出來。
林知南長嘆一聲,走到了大殿門口,看著月亮,緩緩的開了口。
他仿佛是在和夜千樹說話,也仿佛不是在和夜千樹說話。
“其實,早在徐長安被長生救活的時候,很多人便已經做好了準備。”
夜千樹手里的長劍稍微松了一些,眼中多了一些疑惑。
“只要徐長安活,便可以完全利用九龍符。你真以為你師叔祖資質那么差么,若是真用了九龍符,恐怕他進入開天境也是舉手之勞。”
林知南淡淡的說著,偏過頭來,看著緊緊抿著嘴的夜千樹。
“九龍符,分開能打開九處封印,合在一起能夠救出神龍。九者去其一,如今只能盡量毀了其余八塊九龍符,否則的話,恐怕人妖大戰會再次爆發。”
聽得這話,夜千樹收起了長劍,看向了自己的腰間。
“其實說到底,你不像是我的弟子,反而更像是師叔他老人家的弟子。”林知南淡淡的笑道,低下了頭,看看自己的腳尖,隨后伸出了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最近老是感覺不對勁,右眼皮一直跳,有些事兒就和你說了。”
林知南沒有給夜千樹開口的機會,也不打算解答他的疑惑。
“之前妖族沒有打開封印,原因有二,這第一便是他們手中沒多少枚九龍符;第二條原因來自于他們的不團結,彼此也相互牽制,這才沒有打開封印。但現在,不同了。”
聽到這話,夜千樹終于有了插嘴的機會。
“怎么不同”
“現在大批的妖族去往了東邊,圣朝疆域遼闊,但西邊有雪山,北方有冰原,南方是海域,東邊則是大漠。大漠草木稀少,極其的炎熱,和北蠻的冰原恰好相反。北蠻雖然混亂,有部落,可好歹也有碩和部統一過北蠻。至于東邊的大漠,那便不一樣了,小國林立,以樓蘭和夜郎最為出名。”
這幾年間,夜千樹也去過不少地方,這東邊還真沒有去過,他原本以為全天下就只有北蠻和圣朝,沒想到在遙遠的東方荒漠,還存在著一些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國家。
看得夜千樹驚訝的表情,林知南順便解釋了一句。
“圣朝人不知道很正常,他們都早已向圣朝俯首稱臣了,每年還會上貢。但他們那些小地方舉全國之力的貢品,很可能還不如平康坊一天的財富納稅,所以那些地方早就被圣朝人忘記了。只是偶爾會有一些惡人會跑到那些地方,以求躲避我們各大宗門和圣朝的追捕。”
夜千樹點了點頭,立馬問道“那這和妖族有什么關系呢”
“妖族的封印遍布大江南北,除了長生那一枚的封印是在南海外,東方大漠有三處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