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胥收起了九龍符,轉過頭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頭,隨后又看著崖祁淡淡一笑,一揮手便離開了這一個小山頭。
湛南站在了原地,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自打哥哥從長安回來之后,哥哥就變了。
以前的哥哥,雖然聰明,但不那么深邃。可自打哥哥從長安回來之后,那眸子中多了些深邃,好像自己和他的距離也遠了些。
湛南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確實沒有資格,哥哥對他不如從前,自然是有原因的,當初哥哥被困長安,他是猶豫了好久,甚至覺得哥哥和被封印的妖族比起來不值一提。從這個角度來看,自己確實沒有任何的資格。
湛南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搖了搖頭。
崖祁如同跟班一般,急忙跟在了湛胥的身后,如同一只哈巴狗,就只差伸出舌頭和搖尾巴了。
“湛少主,等什么時機啊”
“關于血妖一族的。”
聽到這話,崖祁臉色一變,有些不自然,低下了頭。
在雪山的遭遇,還歷歷在目,他的手沒了一只,也是開天境生命力強,如今他那斷手已經長了一半了。至于當初他那所謂的兄弟,五炙。那就更慘了,直接把命丟在了雪山之中。
想到自己在蓬山不遠處的大放厥詞,他臉就一陣陣的發燙,而且當初他們的敵人不是其他開天境,而是只有小宗師修為的徐長安。想到這兒,頭埋得更低了。
湛胥似乎是感受到了崖祁的情緒,拍著他的肩頭安慰,指了指這春日里的太陽,抬起了頭。
“仰望太陽總是會刺眼的,若是不能與它比肩,那又何必強求。有時候,目光放低一些,看看花草樹木也不錯。”
崖祁聽到這話,有種說不來的感覺。
他知道湛胥是好意,是想讓他把目光放低一些,不那么介懷。他也知道,徐長安是天才中的天才。可自己還有受不了,他們兩位開天境巔峰,怎么就輸在了徐長安的手里。
當初崖祁跑了之后,對于雪山之中發生的事兒便知道得很少。
若是他知道后來徐長安力戰四位半步搖星境,恐怕也不會那么難受了。
崖祁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看著湛胥漸行漸遠的背影,遠遠的喊了一聲。
“湛胥少主,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找找開安陽和紅紫嫣。”
聽到這話,崖祁更加的摸頭不著腦。自從滿雪山過后,這二人似乎不再過問妖族的事兒了,就算前些時間他們二人派了一些部下去往了雪山,可也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跑了。
而且,那些妖族都是些小妖。
更何況,紅紫嫣如今已經放下了對徐寧卿的仇恨,怎么可能與他們一起再次掀起戰爭呢
崖祁有些不明所以,若是以前的他,恐怕還會對湛胥提出疑問。但如今的他,被徐長安磨滅了心氣神兒,完全沒有了信心,只能低著頭跟在了湛胥身后。
湛南也不明白自己的哥哥要干啥,但現在的他,也沒有臉問太多。
至于霍格,如今的他更慘。
若是一般劍氣刺傷了眼睛,憑借他開天境的實力,恐怕早就痊愈了。可他的眼睛卻還沒好,甚至如今那眼眶中,還殘留著小夫子的浩然劍氣。
他本就沒什么地位,加上修為也算不得太拔尖。知道湛胥足智多謀,身后有相柳一族,而且湛胥手中的九龍符,恰好能打開封印住他禍斗一族的封印,他這才不得不投靠于湛胥。
霍格原本以為自己投靠湛胥,至少能得到尊重和得到重用,但沒有想到,即便如今湛胥手上無人,自己也成不了大將。
他嘆了一口,也不敢多言,摸了摸還有浩然劍氣存在的眼眶,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