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還打不打”山河摟著自己的斷臂問道。雖然他可以斷臂重生,但也需要消耗時間和修為。
玄靈真人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打個屁,要是血妖老祖出來,你帶著山臊一族和血妖老祖拼殺嗎”
這一句話,嗆得山河不敢言語,他只能小聲的嘟囔道“那封妖劍體可以殺吧”
他拿著自己的斷臂,心里充滿了怨恨。
倒不是因為徐長安斬斷了自己一臂,而是因為徐長安的真實修為才小宗師,堂堂半步搖星境被一個小宗師斬了一臂,這要是傳了出去,他山臊一族只能害臊
玄靈真人正要怒斥,凌空站了出來,手指纖細如柔荑,拍在了山河的肩頭上,山河便不敢言語了。
“血妖老祖是怎么被封印的,你忘了嗎要是沒有封妖劍體和釋家的配合,憑我們妖族自己,還真拿血妖老祖沒什么辦法”
山河有些委屈,整張臉如同苦瓜一般。
“可”
“沒什么可是,大局為重”
山河只能把委屈吞回了肚子里,玄靈真人被中皇晾在了原地,臉上也有些不好看,但最終還是一跺腳道“走,去蓬山幫忙”
化為人形的小蝙蝠提著戒刀,回到了佛寺前。
戒刀上還滴著鮮血,從里到外,全都是尸首。不過這些尸首,全都是妖族的尸首。
小蝙蝠走到了大佛前,月光照了下來,小蝙蝠的模樣變了,變成了一個和尚,俊秀的穿著月牙白僧袍的和尚。
他是李知一,也是年幼時的血妖老祖。
這和尚走到了大佛面前,提著戒刀,月光照在了身上。
他沒有看大佛,反而是轉過了身,任由月光打在臉上。
“這就是我的選擇,我不和你做交易,我自己面對自己的仇人”
這破敗的佛寺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風也靜悄悄的。
“可你滿身的鮮血,這便是你心中的佛嗎佛便是教你這樣做的嗎你這樣和我,又有什么區別”大佛之后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聽到這話,和尚笑了,他的牙齒很白,比月光還白,笑得也很燦爛。
“你錯了。”
“我錯了”那道聲音滿是疑惑。
“信仰不是神,從來不拯救誰。而是你選擇了什么信仰,來拯救自己。世人都曲解了佛,佛即本心,佛見真我。我如今自救,不靠你,不受你脅迫,殺了我的仇人,沒錯殺一人,難道不是佛佛說因果,他們對我種下的因,由我自己來結果,不對嗎”
“信佛不是真有佛祖來打救你,而是為了讓你面對一個真的自己,面對自己的懦弱,面對自己的過往,認識到真我”
他這話似乎是在對寺廟背后的佛陀說,但也是在對年輕時候的血妖老祖說,似乎也是再對自己說。
“付尚真,你要干什么,撕毀我們的契約嗎你找死”那陰惻惻的聲音再度出現,發出了路口。
李知一緩緩睜開了眼睛,血妖老祖醒悟了。
不,這一刻他不是血妖老祖,他是付尚真
李知一眼角有血,微微低頭,血淚落下,宛若菩薩低眉
他露出了笑容,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身子軟了下來,頭耷拉著,腰桿彎出了一個弧度,但仍舊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