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焚,三魔劍之一,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此劍主旨便是以力御之,不動如山,動輒橫掃千軍。”
青年人似乎是在背這柄劍的信息,看向焚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濃濃的忌憚之色。
對于含光,他沒有多在意;但對于焚,他卻是無比的忌憚。
他左右手各拿一扇羽翅,羽翅上各有一字,左手的羽翅上有一個“風”字;右手的羽翅上,寫著一個“雷”字。
“徐長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速速離去,否則別說你到不了蓬山,你連我雪家的地盤都過不去”
徐長安眉頭一挑,終于是隱隱知道面前這青年的身份了。
雪家的人,這地方哪里還有第二個雪家自然便是雪鷹一脈,他們早先見到的雪飛羽的后代了。
“那又如何,殺了那么多人,難道就因為你姓雪,就可以置身事外嗎莫非這些人不是你殺的”
這是徐長安進來之后第一次開口。
青年眉頭一挑,手中的“風雷”二翅握得更緊了。
“怎么,你還要為了這些賤民對本少爺出手”
“賤民”
徐長安重復了一句,渾身氣勢一漲,看得出來,這句話戳痛了他。
“沒錯,我強她弱,對于我來說,他們自然是賤民和玩物;同樣的,若是你姓徐的有本事,你強我弱,你也可以把我當做玩物”
聽到這話,徐長安頓時一愣,嘴半張,驚訝得合不攏嘴。
他原本以為,這雪姓青年和之前的妖族一樣,都會搬出那一套血脈的理論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青年根本不在乎血脈,只是在乎強弱。
徐長安的嘴合上了,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難道不對”這雪姓青年反問道。
徐長安重重的點了點頭,無懼他那銳利的目光,輕聲說道“以前我也認為肉弱強食是絕對的道理,后來我才明白,若是這樣,那我們要什么靈智。我不否認其實世間的打打殺殺,都是為了爭一個強弱,可你最強,你殺了所有比你弱的人,就像現在這樣,倘若你把所有的女人都殺了之后呢,你又獲得了什么大家好好的活著,朝飲酒,暮賞雪。世間就是因為有了生命才變得有異議,不是嗎”
徐長安的語氣溫和了下來,仿佛私塾里對學生敦敦教誨的先生。
這雪姓青年嘆了一口氣,目光也柔和了一些,還蘊含著一絲可憐。
“徐長安,我知道你很多事兒,你在長安差點死了,你在封武山差點死了,你在滿雪山也命懸一線,難道你還這么天真,就悟出這些東西來”
“倘若讓你放下你師兄小夫子的仇,你愿意嗎”
徐長安聽到這話,抿著嘴,沒有回答。
“我終于知道祖爺爺為什么欣賞你了,他說啊,你是一個對整個世間特別有感情的人。我雪鷹一族,血脈并算不得強。但妖族的世界里,沒有人會庇佑你,若是沒有祖爺爺天縱英姿成就開天境,打下赫赫威名,我雪鷹一族,也不過是別人的食物和玩物而已,就像這些女人一樣。”
徐長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甚至低下了頭。
“說實話,我們曾經很羨慕人族,因為總有強者會去保護弱者的自由。但結果呢,祖爺爺說過,你們人族那些弱者甚至都開始內斗,沒那么弱的人去欺負較弱的人,這種事兒比比皆是。”
徐長安聽到這話,想起了那老兵吳謙和,他的善良不正是被惡欺負的對象嗎但更為可笑的是,之前他們這些所謂的達官貴人,還一直保護著這些惡。因為有了這些“惡”,有了借貸,官員們才有了更多的銀兩去揮霍。
他有些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