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個山頭上有木屋,我們休息一下。”
陶悠然低下了頭,知道是自己拖了后腿,他看著停下腳步的徐長安,才想說話,沒想到徐長安率先開了口。
“行了,我也累了,也不用那么趕,大家一起休息一下。”
聽到這話的陶悠然,硬生生把想說的話吞入了肚子里。
“謝謝。”他低下了頭,聲音很輕。
這一次出來,把他饕餮少主的什么銳氣都磨沒了。
以前的他,出行都是他為核心,但偏偏這一次,他成為了累贅。
這一句“謝謝”,算是他卸下了以往的所有驕傲。
這句話他沒打算讓任何人聽到,他走在了隊伍的最后面,就連被小白騎著的大黃都跑到了前頭。
但陶悠然好像看到徐長安對著他笑了笑,似乎是聽到了他的這句話,他不敢確定,但還是下意識的低下了頭,目光躲閃。
他第一次開始佩服起徐長安來,這一路上的經歷他都知道。
他知道徐長安講義氣,知道徐長安不容易。
但最終,徐長安都沒丟下任何一個同伴,甚至連他的小情緒都照顧到了。
“也許,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少閣主。”
陶悠然在心底感嘆了一聲,隨后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自言自語道“其實,悠亭也不錯啊,若是他是我妹夫”想到這兒,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徐長安。這一次,眼神不再充滿敵意,而是變得溫和了起來,仿佛真的是在看妹夫一般。
徐長安領著眾人緩慢朝著山頭上走去,陶悠然愣了一下,急忙跟上隊伍,心里頭默默的開始為自己妹妹加油了。
“陶悠亭啊,徐長安的確不錯,你要加油”
還沒到木屋,便遠遠的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徐長安停下腳步,伸出了手,示意眾人屏息以待。
他們此時距離木屋不遠,剛好在山包木屋下方的坡上。
這木屋本就出現的詭異,現在又有了血腥味,怎么能夠不注意
徐長安朝著常墨澈使了一個眼色,常墨澈閉上了眼,用大宗師的修為感應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說道“好像沒人。”
徐長安不再遲疑,便直接闖了進去。
才進入木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胡髯大漢,油肚大如桶,渾身脫得精光,體毛也豐盛,如同一只大黑猩猩。
徐長安走入了屋子中,看著這被高高吊起的大漢,圍著他轉了一圈。
眾人也跟了進來,常墨澈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的危險。”
徐長安沒有放下他,先扯開了他口中塞著的襪子。
那襪子發出了臭味,看大小,就應該是屬于被吊起的大漢的。
“你曾經強搶民女”
徐長安面色陰沉了下來,也聲音也變得冰冷。
這大漢渾身發冷,聽到這話,上下牙齒打顫。
“說話不回答我們就走了。”徐長安直接說道。
這胡髯大漢被一下,斷斷續續的解釋道“那是他們父母欠欠我錢。”
“你還放高利貸”
“這人人都做的買賣,等等我出去,肯定好好感謝你。”
“你手上有很多人血”
“這”
大漢臉色一變,徐長安知道答案了,拿出了一張紙,這是剛剛從他背后扯下來的。
“看來紙上的都是真的,有一位前輩把你放在這兒讓我處置。”
“王八蛋,瘋子”
大漢還沒罵完,一道劍氣穿過了他的額頭,大漢低下了頭,一縷鮮血自額頭流下。
徐長安看著那張紙,上面還有他的名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抱拳。
“請前輩現身。”
天空之上傳來了一陣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