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手臂也有傷”
這類聲音不絕于耳,潘美又不想打斷他們的積極,只能靜靜的聽著。
他抬起了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
畢竟士兵們說的所有條件都指向了張大同,潘美只能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衣角。
他確定了這個人是張大同,但有不希望他是張大同。
“他籍貫何處,家里有幾口人。”
“荊門州人士,家里還有一個妻子,一個兒子。他兒子寫過信寄到我們這兒,好像是中了秀才,準備考舉人了。那段時間啊,他睡著了嘴角都還帶著笑容。”
老兵站了出來,他和張大同是同鄉,自然知道這些事兒。
潘美點了點頭,記下了這個名字,便把圍觀的大多數人都給遣散了。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準備上報朝廷,給這位士兵一個優待。
潘美這幾天有些愁悶,一到晚上
,便提著他在戰場上的武器青龍偃月刀到處逛。
特別是晚上,他基本不敢扎眼。
但饒是如此,整個幽州城頭又死了三位士兵,而且和張大同的死法一模一樣。
但偏偏潘美不啥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化作了一灘血水。
終于,他搖了搖牙,下定了決心。
他寫了一封信,寄往的地方便是幽州的夫子廟。
當初考核結束,何晨成為小夫子徒弟之后,便回來幽州掌管夫子廟。
不管外面的夫子廟怎么變,何晨也沒有變,即便是聽到關于小夫子的噩耗之后,他也只是大哭了兩天,便開始處理各種事兒了。
何晨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會收到信,他打開一看,臉色驟變
士兵的編隊越來越多,每一隊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們晚上不敢睡覺,甚至覺得巡視游走都比在軍營中睡覺好。
但饒是如此,士兵還是在不斷的減少。
一則謠言逐漸在軍中傳了開來,說是出現了一個惡魔,專吃士兵。
甚至不少年輕的士兵都開始跑了,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因為尸骸越來越多,軍營之中開始流行起了瘟疫。
本來就是在極的地方,生活艱難,又遇上了這些事兒,就算是潘美,也險些扛不住了。
更別說代替大皇子駐扎在這兒的大將軍,就連他自己,都感染了瘟疫,被急忙送往了幽州州府,幾位副將見得自家將軍都出了事,也找了各種理由離開了。幽州長城的重擔,全落在了潘美的上。
雖然只是一個百夫長,但現在居然成為了幽州長城最大的軍官。
他也很想跑,可他知道,他不能跑,軍人骨子里的血容不得他跑
他只能盡量讓士兵們一起出行,別走單。
可瘟疫越來越嚴重,幽州州府的軍糧也還沒有運來,糧食都快要沒了。
州府有糧食,但沒人敢押運。
潘美嘆了一口氣,連寫了許多封急報,但都沒回應。
他們這些邊軍,陷入了困境。
疾病和饑餓對他們毫不留。
而徐長安、李道一還有常墨澈帶著一貓一狗正朝著幽州長城趕來
同時,陶悠亭和陶悠然被一只巨獸趕了出來,只能朝著幽州長城的方向跑來
狀態不好,求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