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懷疑常墨澈話語中的真假,即便是假的,那又如何跟著他看看這一路上的風景而已。
“那這一路,有勞常先生了。”
幽州,長城。
幽州位于圣朝的西方,而在幽州,則是有一座長城。
這長城把圣朝的幽州分作了兩個季節。
幽州長城以東,似乎是在火爐里,終日接受炙烤;而在幽州長城以西,過了百里之后,便是連綿不絕的雪山,終年大雪,就算幽州長城以東是烈日高照,但以西仍舊我行我素,大雪飄飄。
這等奇景,全天下僅此一處。
而幽州長城上,終年都戍守著一隊隊精兵。
他們每日接受烈日的炙烤,小心的防備著長城以西,雖然有的人從青絲變白發,少年變老朽都沒見過這些所謂的敵人,但他們還是一絲不茍的守著。
因為,他們是軍人;他們,要為身后的百姓負責。
朝廷每年撥巨款,必然是有的放矢。
士兵們被曬得黢黑,夜晚一笑,只能看得到牙齒。
他們一直相信長城以西一定有敵人,只是現在還沒有出現而已。
太陽熱烈的擁抱他們,穿著盔甲的他們,內襯的衣服全都濕了,身子如同被洗過一般。
“報告”
士兵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說”
“戍守兵張大同,請求小解”
他們這些城頭的戍守兵,經常一站就是三四個時辰,需要小解或者大解很正常,但需要報告,去小解的時候,他的位置將會由其它人頂上。
“同意”
張大同拿著長矛,跑下了長城。
他可以趁這個機會輕松一下,揉揉眼睛抖抖腿之類的,但小解最多一刻鐘,他必須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上。
他走下城墻,正想解開褲子,突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他并不確定是人,只是像人而已,穿著白色的衣服,衣服被他撐得鼓鼓囊囊的,而且腳上和手上全是毛發。頭上更是,頭發將他的臉完全遮住了,完全看不清。
“這里是幽州長城,你面對的是士兵張大同,報上名號,否則按敵人處理”
他此時連尿意都沒了,小心翼翼的拿著長戈往前探了探。
突然間,他覺得自己的汗比之前更多了。
他又吼了一聲,可這奇怪的人還是沒有理他。
“那就別怪我了”張大同舉起長戈,正要投擲過去,這奇怪的人轉過了臉,一雙眸子閃爍著妖異的綠光
“妹妹,小心一些,別亂跑,這地方可不簡單。”
陶悠然踏著積雪,無奈的看了一眼露出一雙大長腿的妹妹,陶悠亭很少見過雪,每次看到,都高興的像個孩子。
“哥,怕什么。我們不深入里面就行了,好不容易在幽州發現它的蹤跡,而且遠離爺爺,怕什么”
陶悠然搖搖頭,皺起了眉,本想說話,但看到難得高興的妹妹,只是嘆了一口氣,顯得更加的小心了。
而此時的徐長安一行人,又來到了茶肆,那店家認出了李道一,哭喪著臉,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