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空提著一壇酒來到了徐長安的身旁,他什么話也沒說,先灌了一口,隨后遞給了徐長安,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旁。
徐長安接過酒壇,自己灌了一口。
小白和大黃眼睜睜的看著二人,李道一也抹了抹嘴角。
他雖然是和尚,是道士,但關于吃什么的這一條清規戒律他從來沒有遵守過。
裴長空無奈的笑了笑,把一罐子酒丟給了徐長安,便一個人去了承劍峰的大殿中,沒過多久,又抱了幾壇酒來。
裴長空老遠的就丟了一壇給李道一,隨后看著這一貓一狗,只能把敲開其中一壇,將酒倒在了瓷片上,小白倒是不懼生,過來就舔了兩下。大黃看得小白一臉享受的樣子,也舔了兩口,辣的直接伸出了舌頭,想大聲的叫兩下,被小白一瞪,只能默默的吐著舌頭。
裴長空看到這一幕笑了笑,也不理會抱著酒壇子的徐長安。
就這樣,一個不問,一個不說,就是一壇接著一壇,一直到了晚上。
李道一實在憋不住了,他抱著酒壇倚靠在裴長空的身邊,將鐵劍山上發生的事兒全都說了,還拿出了骨劍。
徐長安也沒有阻止他,只是默默的喝著酒。
李道一說著,委屈的像個孩子。
明明他們幫了鐵劍山,最后結果整個宗門的追殺他們,誰能受得了這委屈。
他一邊說,一邊流淚,從來都只要他李道一算計人,還沒有這么坑過他們。他們盡心盡力的幫助鐵劍山,結果轉頭鐵劍山就把所有過錯推給了他們。
若是之前,一路上遇到人圍追堵截,遇到小老頭又是各種試探,對徐長安也沒好臉色,所以他們二人能一直繃著。
可如今,裴長空如同一個家長一般,讓李道一繃不住了。
即便裴長空不問,他也有千般委屈想同他分享。
李道一不知不覺睡著了,躺在一旁的還有一只醉貓和一只罪狗,徐長安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抱著酒壇子,身旁放著兩柄劍。
裴長空只能把李道一和貓狗帶到了承劍峰上的屋子里。
李義山是太上長老,諸位師姐師兄一直都比較遷就他,雖然他沒有獨領一峰,但每一峰都有他的住處。
徐長安就這么坐在了桃樹下。
裴長空走了過來,拍著他的肩頭說道“過去的已無法挽回,未來不要再錯過。”
徐長安聽到這
話,身子一抖,當他抬起頭來時,裴長空已然離開。
他嘴唇嗡動,說出了兩個字。
“謝謝。”
蜀山腳下多了一家酒肆。
店家是一個中年人,看起來像一個文士。
他還有一個小幫手,十四五歲左右,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仿佛有人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一般。
中年人方送走了兩個砍柴的農夫,正要坐下來,一道寒芒如同毒蛇捕獵一般直襲后背。
中年文士也不慌張,伸出了中食二指夾住了那寒芒,是一柄軟劍。
他奪過了孩子手中的軟劍,看著這個孩子笑道“很好,今天是第三次了,今天不許再出手了。我這個沒什么耐心的,不過荊楚,我還是奉勸你一句,好好修煉吧,就你現在這種進度,一輩子也殺不了我。”
孩子自然是荊楚,而這中年文士則是常墨澈。
當他殺了那幾個鐵左棠派來監視他的人之后,便帶上荊楚,連夜逃下了鐵劍山。
經過和徐長安還有自己師兄交談之后,他也想通了一些問題,便解開了荊楚身上的控制,并且把之前發生的事兒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荊楚。
他打聽到那鐵劍山的大小姐死了,知道徐長安一定會來蜀山,便帶著荊楚率先來到了這兒,開了一家酒肆。
荊楚知道自己冤枉了徐長安,還引發了那么多事,第一反應就是要報仇,他知道自己如今再去解釋也沒用了,沒人會聽他的,沒人會相信一個無權勢作為依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