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島主得理不饒人,繼續說道“你說他是你弟子,那我就不同意了,這小家伙用過紅蓮一脈的功法,要說他是青蓮劍宗的弟子,我不得不承認;用過萬劍訣,說他是蜀山的弟子,也尚可;就連鐵劍山的奔雷他也會,說他是鐵劍山的人,也不無不可;甚至靈隱寺的渡生他都用過,只是沒有剃度;但我就沒見過他用過你夫子廟的浩然正氣蜀山、青蓮劍宗、鐵劍山甚至靈隱寺的人用命來救這個小家伙,你夫子在一旁看著,做了什么非要等到九龍符出現,才配得上你夫子的出手么”
夫子臉色陰沉,一句話沒說。
時叔擔心的看了一眼徐長安,只見徐長安臉色也變了,小夫子和齊鳳甲對他的好讓他一直忘記了夫子對他的真正態度,自當日看到陶悠亭被點撥了一下之后,他心中已經有所不安,可他一直強迫自己,認為夫子只是覺得自己年紀小,心性不夠成熟而已。
但今日,敖島主的話猶如洪鐘大呂。而且,看夫子的表情,徐長安的心一直往下沉。
他往后退了一步,杵著焚,全身顫抖。
“夫子,他們說的是真的么”
夫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敖島主看著夫子,對著時叔抱拳道“陸妖一族帶走他,你們也許不放心;可我們帶走他,你應該放心吧”
“不管怎么,血”話沒說完,時叔急忙搖了搖頭。
“好,長安這孩子可以要打擾島主一段時間了。”
“好說,好說。”島主笑著,朝著時叔拱手道。
敖姨看得自己父親已經和姓時的談好,當年姓時的這位先生一直跟在徐寧卿的身旁,兩人好得如同穿一條褲子一般,要不是十分信任這位時先生,徐寧卿也不會將自己的兒子交給。
時先生的話,絕對有資格代表徐長安的父親。
“走吧,陪我們去南海。”敖姨將汪紫涵遞給了小嬋,走了過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徐長安一甩袖子,甩開了敖姨,雙眼通紅。
剛才他痛,是痛心那么多人為了他不要性命;現在他痛,是他最敬重的師傅,居然是為了防備他,才收他為徒的。
他想到了陶悠亭,那個古靈精怪,風格多變的女孩;看著眼前的敖島主,他們明明是妖族,可對自己卻比人族還坦誠;而夫子,明明是人族,自己的師傅,他的心自己卻始終看不透。
徐長安現在才知道什么是“人心隔肚皮”。
“走吧”敖島主死死的拽著徐長安,帶著岑雪白等人,欲從封武山一躍而下,去往南海。
徐長安在海妖一族的手里,陸妖一族也比較放心。雖然一直以來,海妖一族兩不相幫,但至少海妖一族也是妖族。讓他們帶走封妖劍體,總比讓人族一直培養最后來對付他們的好。
敖島主、徐長安、敖姨、還有闕河光與岑雪白,五人站在了崖邊。微風撩亂了頭發,身后突然傳來了聲音。
“長安”
徐長安木然的回頭,看向了時叔。
“注意安全”時叔抿了抿嘴,最終只能說出了這一句。
時叔說完這一句,雙目通紅,誰能想到,只見一面,便又要匆匆一別。確實,徐長安若是跟隨海妖一族而去,不管是比拜師夫子廟,還是六大宗門庇護,都要安全得多。
徐長安點了點頭,聲音已經有些哽咽,雙目空洞無神。
眾人轉過頭去,一道浩然正氣突然從后背襲來,還好敖島主實力也不弱,反應也是極快,手一揮,擋住了。
“夫子,你這是何意”
敖島主轉過了頭。
“這是我的弟子,我必須帶他回去”夫子不敢看向徐長安,但雙目之中,猶如含有刀劍,銳利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