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山可算松了口氣,狠狠揉了一把臉,笑容通透,
“來來來,二爺再來一碗,這酒哇,還是自己弄出來的香哈,從頭到尾,別人一手指頭我都沒讓碰的,我跟你說那老虎的血還得拾掇,要先”
黃大山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好不藏私的傳授著制作虎骨酒的先進經驗。
“嗯”
蘇有容可嫌棄了,
“還不是師傅的酒好,和你又有多大關系似的,你只是把骨頭敲碎了放進去而已。”
黃大山擺出一張嚴肅臉,義正言辭,
“酒確實是林子的三彩蛇酒,那料酒放在那里絕對沒人說他好喝對不,還得是做菜的廚子用到它的時候它才能綻料酒一輩子最妙的一次香氣,怎么能沒關系哎呀算了,和你一個連土豆絲都切不好的丫頭說這種高深莫測的問題,諒你也不懂”
蘇有容俏臉生寒,氣得臉都紅了,明知道黃大山說的不對,組織了半天語言卻愣是不知道該拿什么反駁,
“你你你明明不一樣你強詞奪理”
黃大山幾句話戰敗這個小丫頭,不搭茬兒了,得意的扭過臉去。
他對趙二顯擺著,再一次強調道,
“所以說啊,必須得是親手,親手泡出來的酒那必須對味兒啊,走心了知道吧,這酒那就有了靈魂的”
趙二爺連連點頭,和黃大山碰了碰碗,
“對走心有心了”
直接干掉碗里的酒,趙二爺呼出一口熱辣辣的氣息,在碗底撿起那根兒虎骨嘬的嘖嘖有聲,
“要說啊,林子這個酒度數不高,怪厲害的,五階的變異老虎啊,骨頭就給泡酥了”
黃大山看得一呆,吞了吞口水。
眼神忽然有點兒閃爍,
“呃嘿嘿”
趙二奇怪道,
“怎么了”
“沒”
“可不是走心么,可不是得親手么,”林愁端著一碟炒好的雞雜出來,“就連虎骨都是山爺一口一口親口嘬出來嘬干凈咬碎了的,親力親為親手親口在線走心。”
廢話,攏共就那么一只老虎,除了黃大山啃出來的骨頭哪兒還有剩下的虎骨給他泡酒用
“啪嗒。”
趙二爺嘴里滿是剛咬出來的牙齒印的小半截兒骨頭在地上很皮實的彈了兩下。
將酸香撲鼻的雞雜放在倆人中間的桌子上,林愁的眼睛就和盤子里的酸藠頭一樣閃著很亮很亮的光,臉上帶著模板為溫重酒的溫潤如玉慢條斯理的笑容。
黃大山
“二爺二爺你別聽他瞎說,我忘了,真忘了誤會,這是誤會啊”
蘇有容俏生生的跟在自家師傅背后,舉著一口沉實壓手厚厚的鑄鐵平底鍋也放在桌上。
小丫頭沖趙二眨眨眼,
“誒呀,這里怎么有一口鍋”
靜若雕像,用力扮思想者的趙二爺這才活了過來。
他一副如夢初醒的表情對蘇有容眨眨眼,
“對哦,這里怎么有一口鍋呢”
趙二爺伸手將鍋子拿了起來。
不太熟練的掂了掂。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