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鵝肉主要的咸味和厚重的底味還是來自于醬油的呢。
而林愁用的醬油都是胡大嫂精心制作的,非常香,絕對比用一般的醬油好的多。
當鍋內剩余的湯汁變得粘稠泛起油亮的絲縷狀泡沫時,五味鵝就可以起鍋了。
“咄咄咄”
刀斬肉身,心斬靈魂
廚房里林愁手起刀落特別有節奏感的聲音傳至飯廳,一群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然的神色。
“得了得嘞。”
“好了好了,咳,也不知道林子做的什么”
“你管呢準備好嘴就完了”
夏雨小姑娘首當其沖飽嘗眾人羨慕的目光說起來林大老板這種心眼又黑又小的家伙,可是很少會給什么特殊照顧的。
至今享受過這種待遇的人都不超過五指之數,比如冷某某、司某某啥的。
黃大山、吳恪的眼睛已經開啟“閃光”模式。
司空手里捏著筷子滿臉嚴肅主要是今天的人有點多,這讓食量、進食速度一直不盡如人意的司空有了空前的危機感。
夏雨一副神游物外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冷涵依舊是表情淡淡的坐在那里此時破碎的桌角已經不在她手里了。
林愁端著圓形的大白瓷盤,很薄很輕盈的樣子,淺淺的盤底勾勒著素色的藤蔓,屬于一貫的林氏風格。
什么是林氏風格
哦,就是系統餐具從來都是讓人沒辦法接受的、完全可以評定等級的古董。
任誰看一眼小館的各種餐具都會覺得這老板要么是個神經病要么就是腦子有坑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揣著金飯碗要飯。
你丫有那老多價值連城的古董,為啥還是一副摳門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專門為了膈應人的
大白瓷盤里擺放著一座金紅色的圓形“肉山”,稠密的醬汁或是油脂微微映著燈光。
黃大山搓搓手,
“嚯,烤鵝可以可以”
司空卻反對道,
“是鹵鵝,不一樣的。”
林愁將平底的大白瓷盤放在桌上,
“五味鵝,青皮醬,應該是沒有做過這樣的口味的菜吧,大家試試看。”
眾人立刻看向夏雨。
小姑娘不知所措,在山爺的提醒下才哦哦兩聲,用筷子夾起一片鵝肉,放在嘴里。
“咦”小姑娘驚訝道,“居然有點甜甜的”
明明看似是鹵制做出的方式,鵝皮卻有著很強的韌性,并且其中的脂肪幾乎沒有,變得非常薄。
薄薄的鵝皮下沒有烤鵝一樣那種夾層式的“空腔”,緊緊連著肉,新嫩的鵝肉細膩而爽口,柔滑到了極致,更有醉人的酒香和甘草的清爽縈繞唇齒,讓人眼前一亮久久難忘。
林愁笑著說,
“要蘸一點青皮醬吃的。”
“哦哦。”
夏雨再次夾起一片鵝肉,這次她選的是“翅中”。
鵝的翅膀非常長,已經被林愁斬成適口的小段,夏雨在那碗明明是橙黃色但卻被林愁稱之為“青皮醬”的碟子里輕輕蘸了一下,將翅中放進嘴里。
“唔”
青皮醬沁透果香的酸甜滋味立刻在口腔中碰撞起來,宛如一場小型會戰。
夏雨的舌尖微微有一絲“刺痛”和酥麻,有點像薄荷似的感覺,讓人神清氣爽,頭腦中的混沌一掃而光。
“咔嚓”
夏雨本想抿掉細嫩的鵝肉,誰知牙齒一合,應當很堅硬的鵝骨居然直接斷掉,酥脆的就像一截兒手指餅干。
“連骨頭都可以吃哦”
管狀的骨骼中有油脂、香料的氣息,隨著咀嚼與鵝肉越發融洽,并在青皮醬的馥郁中沉淀著讓人不敢相信的美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