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瘦削白皙的臉再次鍍上紅暈,
“不呢,先嘗大嫂做的大雁,我還沒吃過大雁呢,不知道比起我的鵝哪個味道更好”
林愁夾起一塊斑頭雁肉,
“大雁也叫野鵝,兩者肉質有相似的地方,不過大雁的飛禽味野味更重,更香,肉質緊實筋道。”
“你看這個顏色,燒出來之后大雁肉甚至比雁來蕈顏色還要重,基本就是暗黑色了,生時的大雁肉是暗紅色,而鵝肉是鮮紅色,天鵝肉的顏色介于兩者之間。”
“要說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還是吃了再說吧”
一口下去,立刻就能感受到斑頭雁肉質的內“勁”,由于常年飛行,注定了大雁的肉質感十足,根本不會柴。
這是很瘦、很彈的肉。
給人的感覺就是每一絲每一束肌肉中都有一道或者幾道的筋頭兒,咬下去的時候恨不得當場彈開你的牙齒,那底氣老足了。
如果嘴里的大雁肉會說話的話,估計應該是這樣嬸的,
“莫挨老子”
油脂不會多,甘香的肉質滿是一種自由的、野性的“野味”,絕對能滿足任何人對于飛禽那句“寧食飛禽四兩,不吃走獸半斤”的向往。
胡大嫂和姜楠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人類對美好事物的本能使然,美食會讓人加倍快樂比肥宅快樂水讓人更快樂。
品味著斑頭雁肉的濃香后,那深深隱匿在肉質中的菌菇奇鮮才開始“作怪”,雁來蕈的任何一滴汁水都沒有浪費,全都與雁肉在最深層次完美的結合、醞釀、發酵出更加美妙的滋味。
這道菜用了一個“醬”字,但并不能將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形容出來。
還不夠
濃稠厚重烏沉沉的湯汁、雁肉、蕈子,好像整鍋里只有辣椒才帶上了一點鮮艷的色彩,除此之外,一片烏漆嘛黑毫不起眼。
看上去如此“嚴肅”如此“深沉”的東西,吃到嘴里嗅在鼻端才會發現,它的香氣和味道都是輕盈的、悠長的,就像大雁南遷時揮動的翅膀以及身下飛逝的氣流。
一切與看上去的截然不同,或者說恰恰相反。
這鍋食材交織在一起時,似乎就是在刻意的將一切鋒芒都隱藏起來只有當你嗅到鍋里蒸騰的熱力、滾滾而來的香氣時,才會為它所震撼,所更加震撼。
林愁的吃相簡直對不起一個專業廚子的“尊嚴”和“挑剔”,
“香啊,真香,好吃到翹腳”
再將圓滾滾飽滿的蕈子放入口腔,
“唔”
雁來蕈有一種堪稱神奇的柔韌質地,像是滿腔湯汁的氣球,隨著牙齒咬下,滾燙的湯汁綻放。
“嘶哈好燙”
不需要找尋,濃郁的肉香瞬間從蕈子中給予口腔最大限度的沖擊,那一瞬間的滿足,實在非語言可以形容。
尤其是吃到最后,那股子淡淡的又醉人的酒香在口腔中持續累積,越吃越是過癮,越吃嘴里、胃里和身體就越是火熱。
林愁呼出一口熱辣辣的香氣,
“感覺巷子里的每個人都有一手壓軸的好手藝。”
這小子抱了個拳,嬉皮笑臉道,
“胡大嫂,在下受教了”
胡大嫂“信不信我拿勺子敲你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