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林愁準備隨意轉一轉,進化者的速度很快,三十公里平坦的大路用不了多少時間。
下城區多了很多來往的普通人,臉上大多是喜氣洋洋的,用簡陋的推車或者擔子挑著各種切剁大塊的食材往三道墻走去。
“發生委總算是做了件好事兒啊。”
“是啊是啊,昨兒我一宿沒睡,光琢磨這個了,建城期間一天差不多能掙個一百多流通點,老天爺,除開家里那娃子的開銷,今年總算是能多吃幾頓好肉了。”
“趙老兄,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姜家鋪到市面上的粉肉干和新鮮山鼠就不算好肉了咱活了五十多年,就沒吃過這么肥嫩的山鼠,也不知道人家姜家是怎么個養法三流通點兩斤,姜家怕是要賠個底朝天吧”
“為富也仁,這種人就活該他多活一百年。”
“沒錯”
林愁邊走邊聽,剛進了下城區沒幾里路一輛黑紅相間有巨大燕子噴漆的卡車嘎吱一聲剎死了,路邊的行人都嚇了一跳,連忙往遠處躲了躲。
不用是進化者,但凡是明光人都知道這種圖案的卡車屬于常年在海上晃悠的亡命徒海獵隊。
海獵隊在普通人里邊兇名實在太盛,除非是沒有活路了,否則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上船為海獵隊打工,海獵隊雇人一般會事先給上一筆非常可觀的“安置費”,當然,大家都把那筆錢叫做“買命錢”。
在普通人眼中,上了海獵隊的船基本就等于半只腳進了鬼門關,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就跟中彩票差不多,死亡率高到令人發指。
也有很多人相信這些常年在海上晃悠的家伙比之普通進化者更瘋狂更暴躁,對船員動輒打罵重則直接干掉丟進海里了事,畢竟那是海上,天高皇帝遠沒法管,所以這種說法相當有市場。
要不是林愁對海獵隊的近況多少有點了解,估計他自己也會對這種說法相信幾分。
開玩笑,比如現在這輛車里的家伙,肖紅的海獵隊,雇人都雇不到哪舍得“浪費”任何一個船員。
進化者主要負責戰斗,那么一艘巨大的輪船沒了普通船員還能自己乘風破浪不成
肖紅跳下車,
“林老板,您怎么在這”
林愁笑著說,
“巧了呵,怎么有時間來陸地上溜達了。”
肖紅笑聲異常響亮,中氣十足,足到普通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發生委給了個好價錢讓我送一車深海的雜魚過來,四道墻開建,進化者的伙食也不能太單一不是,今年抵稅的工程太多,民憤啊,發生委再不想想辦法進化者就該爆炸了,這不么,這車里面的東西就是用來收買人心的一個小項目。”
肖紅開了車廂,從里面搬出個泡沫箱子,
“我還想著給那邊送完貨順便把這點東西給你帶過去,這可好了,我又省不老少油錢哈哈。”
“行,什么價”
“就是一點新鮮的雜魚,都不值個油錢。”
林愁也就沒多客氣,
“我想著回老家瞅瞅,空著手不好看,正好。”
肖紅點點頭,開車走了。
滿大街的人看著林愁的眼神就多了幾分“羨慕”和戒備。
“大人物啊,海獵隊的人給他送禮”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人不可貌相啊。”
“怕也是個實力強悍的進化者大人,只是駐顏有術不顯老而已。”
林愁撓撓頭,抱著巷子開溜,他不太喜歡這種被矚目的感覺。
巷子里的風景依舊,不過能看出最近巷子里的居民有些忙碌。
墻角縫石板路上的雜草已經長出來不老少卻沒人清理,這要是放在平時誰家門口的路弄成這樣是會被左右鄰居“點名”的,那嗓門,整條巷子都跟著顫悠。
林愁沒回自己那個破落的小店,直接進了虎叔家門。
虎叔的院子里堆滿了鋸好的圓木墩,都沒個落腳的地方,房門緊鎖,沒人。
“應該也去外城區給進化者做飯了”
正準備轉身出去,不高的院墻那頭忽然傳來胡大嫂的聲音,
“喲,林子回來啦,我聽這院有動靜,還以為招賊了呢”
林愁笑呵呵的,轉進胡大嫂家。
胡大嫂從露出地面一米多高還有三分之一埋在地里的醬油缸上靈巧的跳下來,
“可又有段日子沒回來了吧,葫蘆娃和二虎昨兒放假還念叨你呢。”
林愁說,
“店里生意比較忙。”
“忙就能忘了你胡大嫂啦,你小時候還是喝大嫂的奶長大唔臭小子,捂我嘴干什么”
林愁訕訕。
“咳,大嫂,葫蘆娃晚上回來不,帶了點吃的東西。”
胡大嫂瞪了他一眼,
“不回來,老虎應該回得來。”
林愁把箱子放下,跟胡大嫂打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