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泉眼不過半米見方,深度也是半米左右,底部布滿了青黑色琉璃狀半透明的石頭,石縫間不是冒出汩汩水流和一串串炙熱的氣泡,氣泡升上水面爆裂后,那種讓人感到舒適的礦物質味道就更濃了。
水溫大概是在九十七八度,將沸未沸的狀態,羊骨和羊肚加下去后,立刻滲出血沫雜質。
林愁一邊感嘆著“造化鐘神秀”“鬼斧神工”之類,一邊摸過一塊大石頭三兩下削成了個扁平的勺子撇沫子。
雞樅干絲遇水,瞬間綻放舒展開來并釋放出奢侈至極的誘人鮮香,更似乎是與泉水中的礦物質產生某種神奇的反應,給人的感覺就是整鍋湯似乎都活了過來,生動無比。
這下連林愁都驚了,
“臥槽這泉水有問題吧”
這香氣更是傳到了鐵犒的鼻子里,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嘴角一絲口水滴溜溜的淌下來,喉結蠕動間,發出咕咚一聲響。
鐵犒漲紅了臉,隨即一陣惱怒,那可是圣泉啊,我,我怎么能
林愁轉過頭看著他,
“你也聞到了香吧嘿就說你們不懂行吧,空守著寶地卻不知道利用,嘖”
上面的人差點氣死,各種污言穢語傾盆而下。
林愁嗷的一嗓子,震的整座山都跟著隆隆作響,
“靠叫什么叫有本事像他一樣下來錘我啊不敢來就給本帥憋回去,滾”
還附送了一個異常堅挺的中指。
場面一下子出奇的安靜。
九十多度的泉水煮羊骨湯很費時,林愁也不急,這都追到人家老家來了,跑的了和尚跑得了廟么,看他們能忍多久
嘴里哼著不成樣的調子,神清氣爽的洗著野菜。
小野蔥、野韭菜、水芹菜、蒲菜以及數量不多的幾顆婆婆丁,嗯,都非常的鮮嫩,用來涮火鍋簡直是絕配。
等羊骨湯的肉香味徹底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了。
林愁已經用竹子削好了筷子,迫不及待。
一毫半厚的大片羊肉入鍋,上下三次,趁著軟嫩先來上一口不蘸蘸料的原味肉片,黃羊的鮮嫩、骨湯的醇厚、雞樅的奇鮮,共同匯聚成一口絕美的滋味,
“嘶呼”
林愁的眼珠子都是紅的。
十天啊,一路跑了不知道多遠,只匆匆忙忙吃了些半生不熟的東西糊口,這還是第一次徹底放下心來享受啊
幾大片羊肉再次下鍋,夾到碗里,飽蘸蘸汁,鮮紅的魔鬼椒碎和香油的潤澤下,熱氣騰騰的羊肉簡直是林愁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一縷水芹菜入水即出,特有的清香配合著蘸料,
“咔嚓咔嚓。”
清脆的聲響中,水芹菜內部的汁水在口腔中徹底爆發開來,就猶如雨后清晨的草原,綠意盈然涼風習習。
“咕咚”
林愁回頭,擺了個相當和藹的笑臉,
“餓了一起涮幾片兒肉”
鐵犒聞言,“噗”的一聲噴出半斤血,
“圣泉你你噗”
好吧,又一口。
這涮的哪兒是火鍋,分明是要把他鐵犒和所有狼城人的臉皮扯下來放在圣泉里涮啊
林愁稀里嘩啦的吃著肉,
“嗨呀,不要客氣嘛,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只羊”
s,不喊口號了,這個月爭取把等吻小姐姐白銀大盟的更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