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時間一轉就到了晚上。
黃大山滿身的污泥和青苔,整個人有氣無力都像是餓得在沼澤地里剛啃完皮帶出來的,他指了指背上的家伙,
“喏,晚餐到了。”
身后的林愁一臉憋笑。
司空問道,
“山爺,你這是咋了”
黃大山嘆了口氣,
“后面有一片浮毯沼澤,沒注意,被一只不長眼的沼澤巨鱷拖下去了,娘希匹,本來能把它抓上來的沒追上,靠”
司空點頭,
“怪不得搞這么狼狽。”
山爺哼了一聲,
“老子是那么好惹的這頭牛應該是沼澤巨鱷的儲備糧,被老子搶過來了,看樣子還挺新鮮的話說這牛長得可有點奇怪了,沒見過角這么大的。”
林愁上前查看了一番,
“原牛聽說過沒,返祖的異獸,等階還不低啊,二階。”
山爺滿不在乎的把自己扒得只剩個大褲衩子,
“管它呢只要能吃就行,不枉老子受這個委屈我先涮涮,娘的,臭死了。”
司空不知道該說點什么話才能表達自己現在異常復雜的心情,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甩出一句ad,活該。
山爺從鱷魚嘴里搶來的原牛是一種在近年才開始出現在狩獵者視線中的新品種異獸,細長彎曲的大角,身長三米左右,高有兩米,渾身的毛色是比較少見的青藍色,有著極其出眾的奔跑能力,性格異常暴躁以至于完全不能適應于其它同類群居生活。
在明光來說,二階不算是個高的等階,落單的原牛屬于進化者們比較喜歡過手的獵物,肉質要比擂牛細膩的多,并且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搞定。
原牛在明光膳食界很受歡迎,但不屬于常見異獸,數量很少,就是在九膳宮想吃到原牛肉也要提前一個月以上預約,比之擂牛雖然價格遠遠不及,但味道上來說確是略勝一籌的。
至少要比擂牛肉的“名頭”要響亮的多的多。
一是因為擂牛的等階往往三階起步,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最起碼也要一階高級進化者才行;
二是擂牛肉比較粗糙,纖維粗大野味十足,對很多人來說,往往會覺得膻味過重。
比如林愁的風干肉和戰斧牛排,粗獷、原始才是它們的畫風,還真就不能小家碧玉溫柔如水什么的。
但原牛就不一樣了,細膩的肉質和漂亮的雪花紋堪比大災變前需要持有職業資格證才能評級的6以上牛肉,甚至個別五年齡的原牛完全可以達到8以上,最標準不過的刺身級,就連明光的小孩子都可以吃。
大多數狩獵者遇見原牛往往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追逐戰,如果幸運的話,一頭二階原牛賣出三階甚至四階擂牛的價格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最重要的是,二階和四階異獸,危險程度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當然,進化者自己是肯定不會去吃的,用四階的價去吃二階牛肉,錢多的沒地方花的人才會這么干。
而且,這種被絕大多數狩獵者評價為“娘們唧唧”的牛肉,好像也不太屬于狩獵者們粗獷的畫風。
林愁放下自己的菜籃子,分分鐘將原牛分割完畢,
“我采到了一些醋柳果和牛油果,剛好可以做個生拌,就用磨襠肉和里脊好了,比較嫩。”
霜降一般的漂亮雪花牛肉很嫩吸引人的視線,
“真漂亮啊,這就是八方樓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才能吃到的原牛么”
“這個等級起碼也要8了吧”
“很貴的,以前在八方樓吃過一次,沒半斤的眼肉牛排,要了我足足一千流通點。”
“這就分割完了這都是哪兒”
林愁一一指出,
“這是上腦,這是肋排,這是肩肉,這是砧肉主要就用這些部位吧,煎牛排好了,剩下的么,做別的,今天全靠這頭牛了”
磨襠肉和里脊切成一厘米見方的肉塊,用牛油果、胡椒、紅蔥稍微拌上一下,最后捏點醋柳果的汁水進去即可。
“這是什么果嘶好酸”
司空覺得牙都要倒了,面部扭曲。
“醋柳果啊,又酸又甜的,很好的天然調味品,不過在荒野上好像并不常見。”
黃黃的豆粒大小的果子中蘊藏著難以想象的酸爽和獨特的清香,這玩意也叫沙棘,林愁摘的是野生種,往往在山崖貼著地皮的部分才能找到,并不是人工種植的樹狀沙棘,那種的味道要柔和太多。
說著從草葉樹枝編織的菜籃子里摸出大把大把的綠葉,那股子麻酥酥的味道當即就讓眾人知道了這是什么東西。
“花椒樹的嫩芽,非常棒的野菜,一會用點兒蔥油一拌,那絕對是一道爽口下飯的美味。”
眾人目瞪口呆,
“你確定這玩意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