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頓時多了四個腦袋赤祇、蘇有容、吳恪,以及四狗子。
四狗子腦袋頂在門框子上,探進來的巨大鼻子占了飯廳一多半面積。
四狗子聳著鼻尖聞了聞,詭異的酸味讓它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鼻涕全出來了,瞬間夾著尾巴頭也不回的跑了,一路留下凄慘的嚎叫,
“嗷嗷嗷,嗷嗚汪”
山澗后頭乘涼的滾滾大人聽見前面的動靜勉強抬起眼皮瞅了一眼,悻悻的翻了個身,
“嗷啊。”
繼續睡大覺。
林愁無語的看著仨人,
“你們這是干什么去了。”
吳恪抹了抹臉,手上赫然多了一把紙條,
“咳咳,斗地主,斗了一會地主沒贏錢的啊,就是隨便玩玩。”
林愁詫異,
“大胸姐你和吳恪斗地主”
赤祇弱弱道,
“我把盤子都刷了好幾遍了,很無聊的”
又補充道,
“是我和有容斗地主。”
吳恪連連點頭,
“嗯嗯,赤祇大姐姐和有容以及本科斗地主。”
“得,沒空跟你們貧,先吃東西。”
吳恪一個箭步,
“這是啥,升級尊享版疙瘩湯我能申請換個大碗么,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林愁翻著白眼說,
“這道菜叫酸湯肉末算盤子,謝謝。”
吳恪迫不及待的往嘴里扔了一個木薯團子,
“啊嗚e,嘶好酸好辣”
“那邊有米飯說了多少次了,這是菜,不是飯”
木薯團子咬在嘴里q彈q彈的,味蕾最先感知到的就是酸辣椒的酸以及糊辣椒的辣,當巨量的酸與辣在口腔中威風凜凜所向睥睨的時候,唯有香噴噴的白米飯才能拯救所有人的命運。
吳恪飛快的扒了一大口飯,又忍不住吸溜起湯汁來,
“味道好奇怪,這里面的菜粒是什么”
鹽菜經過發酵的特殊清香在米飯的隔離下終于從酸辣的囚籠中脫韁而出,肉末充足的油脂焦香就是它最好的動力源。
嚼起來“咔嚓”作響口感十足的雪里蕻和芥菜梗菜粒原本是均勻的附著在木薯團子表面的,當木薯團子在牙齒下分崩離析化作彈軟的碎片時,菜粒就再也沒辦法欲蓋彌彰了。
清香、清脆、清甜中有著一絲酸澀,就像是被人為貯存起來的春天味道。
但這還不是最后,留在最后的依然還是木薯團子。
鹽菜和酸辣過后,木薯粉和芋頭粉構成的團子的香甜再次回甘,滿口馥郁。
此時再補上一大塊顫顫巍巍的肥腸,里子面子全齊活兒,簡直酣暢淋漓欲罷不能
鮑二吃的兩眼放光,
“我的天,林老板你可是一點調料都沒往里面放過啊,這這這也不太科學啊,好吃,真他娘的好吃那什么,糊辣椒還有么,再來點再來點”
蘇有容小嘴油滋滋的,
“好次,特別好次”
林愁嘗了幾口,覺得自己的父親能從肉醬土豆泥里得來這道菜的靈感真的是太奇妙了以及他娘的自己小時候到底是有多挑食才需要威力這么巨大的玩意來搞定
多說無益,趕緊多扒幾口飯才是正事。
畢竟,對一道菜味道最好的回答,就是知道它有多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