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幫忙不”
說完又覺得自己真是傻叉,什么時候林老板做菜用別人上手了。
林愁揮揮手,
“幾分鐘就好,等著吧。”
簡單的把鹽漬雪里蕻和芥菜纓子擰干切成小丁泡在笊籬里去鹽,林愁就開始準備別的“配菜”。
科研院還沒把土豆的產量提高到每畝地以噸計算的時候,巷子里的人很喜歡同樣長在地里的木薯,這玩意外城區和野外遍地都是,挖了根出來洗洗泡泡蒸熟后清香甘甜,也可以磨成木薯粉,通用各種做法。
小時候林愁的父親常常用蒸熟的木薯碾成泥騙林愁說這是土豆泥,林愁還真就相信了,還以為老爹變了性子舍得買土豆給他吃,而鹽菜就是木薯的固定搭配。
放在恒溫柜里的豬骨湯取出倒進大鍋里燒開,用來煮洗凈的豬肥腸。
一塊冷透的熟五花肉切成兩毫見方的小粒干鍋爆炒至出油后把切好的鹽菜一起下鍋,隨后,林愁終于舍得請出自己做的非常失敗的泡辣椒。
泡辣椒的壇子一打開,一股子濃烈的酸味從鼻腔直接頂上頭蓋骨,讓倆人的頭皮好像簌簌的過著電流。
鮑二直撮牙花子,說話都帶著口水音,
“嘶愁哥,您這壇子辣椒是用陳醋泡的不成這也太嚇人了”
林愁咳嗽一聲,
“熏臘做菜我都擅長,至于泡菜還有面點,就像是天生對頭,惹不起惹不起今兒個倒是全遇上了。”
鮑二眨眨眼,
“還有您林老板也做不出來的東西”
“這話說的,我要是全知全能還跑這地兒當個小廚子干啥”
鮑二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您老人家是謙虛還是當局者迷,您,還小廚子嘁
黢酸黢酸的泡辣椒抓出一大把整個兒丟進鍋里,腌透的魔鬼椒中滿布著酸水被熱鍋一激,立刻呲溜呲溜的涌了出來,蒸汽如蘑菇云一樣翻涌著。
鮑二被酸味熏的一個激靈一個激靈的,
“誒臥槽,林老板您這酸辣椒酸的我有點上頭熱氣一熏我居然有點喝多了似的暈乎乎的感覺”
林愁都被這貨賣萌的本事氣樂了,
“死遠點暈著。”
大火燒開后,用漏勺擠出酸辣椒中的酸水,然后把辣椒撈出,棄之不用。
燒好的鹽菜湯分做兩鍋,一鍋勾薄芡盛出。
煮好的豬肥腸瀝干水分后斜刀切片,不加油下鍋與蔥姜爆炒,炒干水分炒出油脂后倒進高度清泉山,偏鍋引火,酒灼肥腸。
酒火熄滅后再將留出未勾芡的鹽菜湯倒進肥腸鍋里一同烹煮,
“差不多了,該準備正貨了。”
林愁從柜子里拿出一袋面粉,用水化開一勺豬油和面。
“誒林老板,這是木薯粉吧,這個顏色看著像。”
“對,里面還加了三分之一的芋頭粉。”
木薯粉較面粉少了幾分韌性,需要猛力摔打上勁才能抱團,隨后切成玻璃彈珠大小的劑子,拇指食指輕輕捏扁,兩面各留下一個圓潤的小坑。
一鍋開水,處理好的木薯面團劑子下鍋煮熟。
木薯團子煮熟后呈半透明狀,晶瑩剔透黏性十足,形狀酷似一個個算盤珠。
這個木薯團子的造型是林愁的父親取自大災變前的一道客家菜算盤子。
煮熟的木薯團子盛入碗中,撈出肥腸碼幾片入碗,澆勾過芡汁的鹽菜酸湯,最后撒上蔥碎和糊辣椒碎。
鮑二探頭探腦的說,
“林老板,小時候你爸對你也太好了吧費這么大勁做菜給你吃”
林愁撓頭,
“小時候我身體弱啊,飯量小家里又窮,鹽菜、木薯粉、豬大腸這些都便宜的很,葷素搭配營養健康嘛,就是小時候可沒有辣椒吃,用的只有泡菜湯,味道差了不少。”
“說那么多干什么,嘗嘗,有容赤祇你們干什么去了,吃飯順便看看山下那夯貨餓死了沒有”
嗯,吳恪現在屬于離了林愁不能活的,自從上次和兩個保鏢舍命嘗試以“科學”專精炒菜之后,他就再沒碰過鍋灶了。
“呲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