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宗搖搖頭:“殿下此法臣在遼東時有人用過,不過建奴往往派人著三層甲手持斧頭砍斷木棍,火銃很難瞄準,即使瞄準也很難擊傷對方,而幾方一直后退很容易陣型散亂,對方一旦看到有可乘之機會立刻派人沖陣,所以此法不可行。”
朱慈烺自信的說道:“這個孤自然知道,不過我們用這東西可不是僅僅延緩對方的速度,孫師請看,咱們這邊動了,降低對方速度的目的就是為了投擲手榴彈。”
防疫軍這邊后排的士卒直接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吹燃,從腰間取下手榴彈,點燃朝著盾車扔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這些人扔手榴彈雖然不能指哪打哪,但是把大部分手榴彈扔過盾墻還是沒有問題的。
盾車后邊轟轟隆隆的響成一片,草人伴著木棍碎屑亂飛,新軍一直把腰上的手榴彈扔完才罷手,大軍繼續向前。
朱慈烺得意的說道:“每人每戰帶五枚手榴彈,不僅可以用來破盾車,還能破盾陣、長槍陣、騎兵、蟻附攻城、敵船、城墻上的士卒等。即使兩軍對沖扔上一輪也能先殺傷敵人一波。”
孫承宗是個識貨之人:“若是此物制造不貴那真是多多益善,守城有此物建奴流寇都很難破城了。此物比起轟天雷精巧,便于攜帶投擲,但是此物重量大,投擲又考驗臂力,為何不專門設置一個投擲兵,選取軍隊中臂力過人之輩專司其職,然后普通士卒每人攜帶兩枚應急,他們攜帶十枚,不再配火銃,扔完就退也不會破壞三段擊的連貫性,殿下以為如何?”
朱慈烺自然知道擲彈兵這個兵種,手榴彈發明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有專門的人投擲,不過朱慈烺還是決定采用這種用法:“孫師,單獨設置擲彈兵的確可以提高單個手榴彈的威力,不過孤還是覺得手榴彈使用還是在最短的時間投射更大的量才能起到關鍵的效果。它只是一種消耗品,孤不在乎浪費的那幾個手榴彈,只要打贏了那什么都掙回來了。”
孫承宗還能說啥,我想替你省錢,你不同意,你有錢你隨意就好。
崇禎突然插嘴問道:“為什么到現在那些拿火銃的一下都沒有放?是打不穿盾車么?”
朱慈烺還沒有說話孫承宗嘆氣道:“陛下說的對,不放就對了,火銃即使十步內也很難擊穿盾車。要是遼東士卒臨戰能有這份從容氣度建奴之禍何至于糜爛到今天這個地步。陛下這火銃裝填需要時間,一般一戰只有一次到兩次的裝填機會,若是提前發火很可能就浪費了一次射擊的機會,其實大明火銃并沒有差到不能用的地步…”
孫承宗還沒有說完,下面就響起了火銃射擊的聲音,孫承宗也乖乖閉嘴轉過頭去看。
接著孫承宗就震驚了,新軍的火銃手有條不紊的裝填,火銃聲連綿不絕,同一士卒兩發之間間隔不到十息。
因為投擲手榴彈的時候火槍隊已經前進到盾車前三十步左右,所以火銃射擊之后立刻把盾車發的木屑亂飛。
孫承宗恍惚還看到盾車后面的稻草人也被擊中的抖動,不過他不能確定是眼花了還是真的,他看向崇禎眼上放的望遠鏡,又看了看朱慈烺,一下子酸了。
崇禎手里的望遠鏡都沒有離開眼睛,嘴角的微笑抑制不住的說:“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