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抬起,明羽剛打算豪飲一口,下一瞬卻是手中驟然一空。
“臭老爸,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白天不準喝酒”錫質的酒壺上瞬間出現一個清晰可見的手印,突然出現的白發女孩一手叉腰,臉上滿是怒容,“還有明羽,你可不要像我這個混賬老爸一樣,整天就知道喝酒”
“嗯嗯嗯”
瞥了眼一旁如被貓抓住的老鼠般頓時乖巧起來的齊格飛,明羽瞬間看清了對方的家庭地位,連忙點頭稱是。
“哎呀,今天難得有客人來嘛,而且我就喝一口,就一小口”
一邊討好著說道,齊格飛拇指和食指相靠,比出一個極微小的距離來。
“哼讓你喝一口的話,你一定會把這一壺全部喝完的”
腦袋揚起,琪亞娜早就認清了這個酒鬼的本性,自然不會輕易上當。
“芽衣,你也幫我勸勸這個孩子,今天的晚飯我保證不插手”
見琪亞娜如此堅決,齊格飛只能選擇了曲線救國。
而且,能把偷懶行為說得如此堂而皇之,以至于當成條件來使用的,也只有卡斯蘭娜了。
但面對齊格飛的求助,芽衣卻只是咯咯笑著,旁觀著這對父女的沖突絲毫沒有插嘴的意思。
“唉,這孩子,脾氣這么倔,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嫁得出去”
目光掃視一圈,見竟無一人能夠幫助自己,齊格飛不由凄涼一嘆,臉上滿是滄桑。
于是,肉眼可見地,芽衣與琪亞娜一同紅了臉龐,視線游移著不敢相觸。
沒有錯過這個機會,齊格飛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色殘影從琪亞娜手里奪回了酒壺。
“哈哈,這就叫做兵不厭詐。”
酒壺在手,這位卡斯蘭娜家族的前任家主頓時很沒風度地狂笑了起來。
說罷,也不等琪亞娜阻止,齊格飛便腦袋一仰,將酒壺壺口抵在了嘴唇上,然后
看著那怎么也倒不出東西來的酒壺,齊格飛一雙眼睛眨了眨,藍色的眸里寫滿了弱小、可憐和無助。
“哼這才叫做兵不厭詐”
一根手指豎起,一個微型蟲洞如皮筋般被少女在指尖不住晃悠著,琪亞娜臉上是大大的驕傲。
跟她這位空之律者耍手段,這個臭老爸還嫩著呢
“你”
看到這公然用律者能力作弊的女兒,齊格飛頓時氣急,可本就率先用計的他卻也無法追究對方耍賴,只能默默吃下了這個虧。
“好了,臭老爸,我們是來找貝納勒斯的。”
手中微型蟲洞湮滅,琪亞娜終于道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收起嬉笑的臉上多了幾分正經。
“它啊,還在林子深處呢。”聽到琪亞娜的話,齊格飛也兀然嚴肅了許多,“要我和你們一起去嗎”
“唔”抬眸看了明羽一眼,琪亞娜略一沉思便點了點頭,“也好。”
“看來,我們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喝到酒了。”
將空酒壺放在了門口,齊格飛拍了拍明羽的肩膀,臉上露出分明的遺憾來。
“不要總是想著喝酒啊,臭老爸”將齊格飛的手一把拍開,似乎是生怕明羽也沾染上酗酒的惡習一般,琪亞娜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嫌棄,“你忘了上次雷電叔叔來的時候,你們兩個都喝成什么樣子了”
“那次是意外嘛”
摸了摸腦袋,齊格飛試圖辯解道。
“那上上次呢還有上上上次它們都是意外嗎”
沒有給齊格飛狡辯的機會,琪亞娜直接翻起了舊賬。
“呃哈哈”
鐵證如山,齊格飛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再不敢提喝酒的事情。
看著這位畏女如虎的歐洲漢子,明羽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
雖然因為身體原因而不得不隱居山林,但齊格飛的退休生活顯然并不枯燥。
而且,有琪亞娜這樣的女兒,生活想必也枯燥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