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打量著這個并不陌生的純白空間,明羽心中卻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好久不見。”目光注視著神座上的純白人影,明羽一手按胸微微彎腰,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來,“不,或許應該說初次見面。”
腦袋抬起,明羽眸中已是一片銀光。
沒有來自對方的影響,以這種最為純粹的姿態同崩壞意志相見,這應是他的第一次。
“我在原初之地等你。”
面對明羽這暗暗的嘲諷,純白人影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惱怒,只是淡淡一笑,身形隨即崩解化作無數金銀光點。
本體與這方世界的聯系被斬斷,祂留在這兒的不過是一道殘影罷了。
“原初之地嗎”
低聲呢喃道,明羽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那金銀混雜的無數光點,眸中不禁有些感概。
歷經如此多的波折,他終于能取回這本就屬于他的東西了。
明羽伸手一招,無數銀色光點頓時宛若乳燕歸巢般向他奔涌而來,匯入了他的身體各處令一雙銀眸中的光輝愈發璀璨了幾分。
感受到那長久以來的空缺終于被填補,明羽不由長出了口氣,表情終于放松。
而與此同時,那些金色光點也撞破空間遁入了虛數的深處,仔細看去還能發現不少金色光點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目送著那些金色光點的遁去,明羽眸中禁不住地泛起一抹無奈來。
崩壞意志對他施予的影響并非是單向的,正如他能在與崩壞意志的直接接觸中覺醒自己真正的力量一般,崩壞意志同樣也從他這兒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哪怕比起單純的力量來,明羽與崩壞意志有著云泥之別。
但在位格上,他和崩壞意志又是等同的,這也是為何他能夠成為終焉容器的真正原因。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明羽本身就是為了承載終焉級別的力量而存在的
能夠預見的是,等崩壞意志消化了這一份好處后,祂對于現實的干涉必將大大增強。
下一次崩壞,絕對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可怕
搖搖頭暫且放下了心中的擔憂,明羽最后看了眼這個因為金色光點遁去而失去支撐逐漸崩潰的純白空間,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
“看來,你這邊也結束了啊,琪亞娜。”
看著雪原上一站一跪的兩位白發少女,明羽臉上露出一個不出所料的淡淡笑意來。
跪著的少女長發披散,身上空之律者的裝束毫不掩飾地表明著她的身份。
而站著的少女則是一身與白騎士有六分相似的白色裝甲,腦后一頭白發并非慣常的麻花辮,而是一個英氣干練的馬尾,背后的金色光翼也換作了一襲從左到右漸變增長的白色披風,在這無風的雪原中獵獵作響。
注意到了明羽的到來,站著的少女轉過了頭來微微頷首示意,目光旋即便落回了眼前與自己有著相同外貌的白發女孩身上,持槍的手沒有任何動搖“你輸了”
盡管是做著勝利的宣言,可少女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欣喜,緩慢而沉重的聲音里只有深深的嘆息。
“為什么就因為你是善的西琳,我是惡的西琳”
抬頭狠狠瞪著那雙澄澈而堅定的藍色雙瞳,空之律者的眼中滿是不甘。
“那種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淡淡搖頭,琪亞娜認真反駁道。“是我選擇了善,而你選擇了惡”
善與惡,從來都不是什么天生就注定的事情。
“哼無所謂了,既然是你贏了,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臉上的不甘散去,少女臉上只剩下了濃濃的疲憊,再無半點兒的瘋狂,“勝者留下,敗者消失,本來就是這樣的規則。”
推開了琪亞娜指著自己腦袋的槍口,少女用盡最后的力量令身體浮空,倨傲的目光落向了緩步走來的明羽“怎么,你也想來看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