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明羽等人最終趕到長空市時,看到的是陷入了晦暗之中的廢墟。
天空中沒有一朵云彩,但肉眼可見的卻是視線無法穿透的蒼茫暗淡,唯一能夠照亮這片天地的卻不是那懸在空中散發著不詳紅光的黯淡紅日,而是一道道不時炸響的雷霆。
藍色的雷蟒在天際蜿蜒而過,分叉的雷光宛若胡亂生長的樹枝,將天空分割成一塊又一塊。
“虛數空間和現實重疊了。”停步在了晦暗與光明的交界處,凱文淡淡地道,萬年不變的冰冷里透出絲絲的訝然來。
正如明羽所說的那樣,在脫離了天火圣裁之后,空之律者的棘手程度絲毫沒有降低,反而還更加難辦了幾分。
“但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毫不在乎地一笑,明羽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晦暗中的長空市,邁過了虛數與現實的交界。
盡管同樣是借助了蟲洞,但他那蹩腳的能力顯然無法同執掌空間權柄的律者相比。
而作為速度上的勝者,空之律者自然有時間制造一個有利于她自身的戰斗環境。
想要討伐一位律者,就必須做好逆環境戰斗的準備。
畢竟,對于律者來說改變環境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即便是他,想要制造一片巖漿火海也不是什么太費力的事情。
“你們終于來了,螻蟻們。”攜著璀璨奪目的無數雷光,空之律者出現在了天空之中,俯視的目光緩緩掃過踏入城市的幾人,燦金色的瞳眸里是抹不開的高傲。
只是抬眸一瞥,凱文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喚出天火圣裁便向著空之律者疾沖而去。
人類與崩壞的戰爭,是只有靠劍才能解決的東西
而能靠劍解決的事情,他從來不會選擇動嘴。
“凱文老祖可真是急性子啊。”輕輕搖頭,明羽嘆息著說道,仿佛真的在為凱文的急切而嘆惋一般。
“”看著滿臉寫著從容的明羽,幽蘭黛爾頓時無語了。
一會兒是“天火發射器”,一會兒又是“凱文老祖”的,這家伙就這么跟凱文過不去嗎
即便她對于凱文在海淵城里的霸道行徑也很不滿,可對于這個為人類奮戰了一生的男人,她至少還是秉持著敬意的。
而且,雖然沒有明說,但凱文無疑是在試探空之律者的實力,以增加他們同律者作戰的勝算。
面對朝自己沖鋒而來的前文明最強戰士,空之律者絲毫沒有逃避的意思,右手微抬便喚出漫天的雷海傾瀉而下,將整座長空市都染成了一片燦白。
顯然,在先趕到長空市的這段時間里,除了將這座城市改造成適合自己的領域外,空之律者也已經開始逐漸接管雷之律者的權座了。
看了眼瞬間就占滿了全部視野的刺目雷海,凱文臉色不變,身形反而還加快了幾分,手中天火圣裁迸現出一抹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紅火光來。
宛若急速飛行的子彈刺入了水中一般,一線紅光以無可抵擋之勢突入了藍色雷海之中,震耳雷鳴都不禁為之一滯。
注視著那道劈開雷海頑強前進的紅色身影,幽蘭黛爾的眉頭卻不覺蹙起“空間,被扭曲了”
是的,哪怕這漫天雷海無法阻攔男人半點,但凱文的飛行軌跡卻是一直在繞著空之律者轉圈,絲毫沒有拉近與敵人的距離,只是在徒勞消耗自己的力量而已。
作為前文明最優秀的戰士,凱文自然不會連敵人位置找不準就胡亂揮劍。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空之律者將空間完全扭曲了。
看著那道不斷穿梭雷海變得黯淡起來的紅色火光,明羽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虛數空間這種地方,本就掌握著空間權柄的空之律者更是如有神助,對空間的干涉能力簡直成倍增幅。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竭力避免在虛數空間里同對方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