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統合情報這樣的后勤事務上,對方偶爾展露的一手也讓她嘆為觀止。若非溫蒂忙于在一線執行戰斗任務,外加明羽的特別要求,恐怕小隊的后勤事務根本沒有她的份。
甚至在廚藝這一塊,溫蒂也有著遠在她之上的水準。
可以說,在任何一項能力的比拼上,她都沒有絲毫的勝算。無論是她擅長的,亦或是她不擅長的,統統都比不過眼前的天才少女。
良久,緋玉丸忽地抬起頭來,右手摩挲著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問道“溫蒂,你喜歡羽大哥嗎”
“我”聽到緋玉丸的話,溫蒂忽地一塞,但旋即便化為了流暢而堅定的決心,“是啊,我就是喜歡他,那又如何”
敢愛敢恨,她溫蒂從來都不是什么玩不起的人。
更何況,這份情感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東西,即便如今坐在她對面的是那個人的未婚妻。
若是還在圣芙蕾雅的那段日子,她恐怕還不會意識到這一點,但這一個月來的相處已經令她漸漸明白自己的情感。
她會在意明羽的安危,會在乎明羽的情緒,會因為兩人關系的拉近而高興,也會因為明羽對她的疏離而傷感
她,也許真的喜歡上了那個陪在自己身邊,時常笑著勸慰自己,為自己指明方向的男子。
她,希望能呆在明羽的身邊,陪他去完成那個看似遙不可及的戰勝崩壞的夢想
這份情感的起始,或許得追溯到他們在大洋洲支部的第一次見面。
在那個沒有一點光線的人間地獄里,明羽的出現就如同一束溫暖的陽光一般照在了她的身上,令她那顆本已漸漸冰冷的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尤其是那句“倘若一個世界需要犧牲某些特定的人才能獲得救贖,那么這個世界本身也就沒有拯救的必要了”,更是讓她的內心感到了極大的安慰和救贖。這是連麗貝卡姐姐都沒能讓她感受到的。
在因渴望寶石而失去雙腿能力的日子里,在面對大洋洲支部女武神的冷言冷語的時候,溫蒂一直都用女武神的職責來麻痹自己,強迫自己接受這一切,甚至把無法控制渴望寶石力量的責任歸罪于自己。
可如今,卻有一個人告訴她自己并沒有錯,那些都不是她的責任,還說要幫自己取出那塊令她失去一切的渴望寶石。
那種久違的溫暖和關切,將渴望寶石實驗帶給她的黑暗悍然撕開了一道口子,讓溫蒂明白自己也是值得被關心的。
雖然后面她因為麗貝卡的死憎恨了明羽很久,但從現在看來,或許不能簡單地把那種復雜的情感歸類于仇恨。
她其實很早就明白,麗貝卡的死不能怪在明羽身上,但當時的她卻只有依靠這份情感才能把明羽和自己聯系在一起。
正如溺水之人會連一根稻草都死死抓住一般,那時的明羽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
即便她擁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可以輕易解決世界上的大部分問題,但在經歷了渴望寶石實驗的黑暗后,她已經害怕起了孤獨和陰暗。
所以在明羽對她提出聯手向天命和逆熵復仇的計劃后,她幾乎沒有多少猶豫就答應了。
在等候明羽行動信號的一個月里,唯有她知道自己內心有多么慌張,害怕明羽會拋棄自己,將她告發。
哪怕她當時已經是風之律者,有著輕易摧毀一個支部的力量。
在共同作為律者而行動的時候,她將行動的指揮權交由了明羽。除了信任他的能力外,難免也沒有幾分想要依靠他的念頭。
有了明羽的指揮,他們在初期確實取得了不小的優勢,甚至頗有幾分將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趨勢。
雖然后期他們還是失敗了,但溫蒂卻并沒有因此而后悔,相反還對明羽及時的點醒而心生慶幸。
若是只有她一人的話,恐怕她只會傻傻地獨自殺向天命總部,然后被那些s級女武神聯手擊殺吧。
亦或者,是被幽蘭黛爾一人殺死。
在今天見到了幽蘭黛爾之后,溫蒂才真正明白了這位最強女武神到底有多么恐怖,知道了明羽對于天命的忌憚并非虛假。
對方只是無意間流露出的氣勢,就令她這位風之律者感到了一股近乎窒息般的恐怖壓力
天命的水,絕對比她想象得還要深很多。
一想到這,溫蒂對于明羽的感激之情不禁又更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