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
點了點頭,明羽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淡淡的喜色。
能看到自己的行為確實對現實產生了影響,無疑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即便有些人似乎并不太領情,可這對于明羽而言卻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他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挫折就更改自己的道路。
更何況,在他以冰之律者的身份在北美洲活躍的時候,手上所造成的殺戮林林總總也有上百萬了。
哪怕他沒有刻意去制造殺戮,但以律者那極具破壞性的力量,只需簡單地動一動手指,對于普通人就已經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
他之所以會答應天命以如今這種方式展開行動,本就是存了幾分贖罪的心思。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甚至可以說,他之所以能取得律者的力量,正是因為那數百萬的犧牲。
盡管二者間沒有合乎情理的因果關系,可那些人因他而死卻是不爭的事實。
那些被犧牲的數百萬人,那些因他而家破人亡的人們,是絕不會認可這種死亡方式的。
倘若明羽因為這點小挫折就停下了腳步,他又該如何去面對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們呢
他不是如可可利亞或奧托一般的上位者,做不到在將百萬人送上祭壇后,還能面不改色地說“下一批”。
為了所謂的大義,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他們可以無視過程中的犧牲,但明羽卻做不到那般“理智”。
在這條贖罪的道路上,他不知道何時會有盡頭,亦或許這條路根本就沒有盡頭可言。
因為無論明羽做了多少事,救下了多少人,那百萬人都是不可能復活的。
那些罪孽,將是伴隨他一生的烙印,直至死亡方可解脫。
明羽唯一所能做的,只能是盡力而為,也只有盡力而為罷了。
“那些民眾們的情緒狀況如何了”
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明羽忽地開口問道。
“這”
迎著明羽那溫和的眼神,金發女子額頭卻猛地沁出大滴的冷汗來。
沉吟數秒,她才有些含糊地回答道“并沒有什么太大變化。”
面對這個答案,明羽嘴角勾起一絲淺笑來,卻并未多說什么。
沒有太大變化,可以被理解為和他離開時一樣,依舊對他懷揣著怨恨。
即便天命已經在盡力宣傳了,但他在北美洲所犯下的罪行卻并不是那么容易粉飾的。
那些對崩壞一知半解的普通民眾,還沒有那么快就理解崩壞對人類意識的扭曲可以到達一個何等地步,盡管明羽的事情并不能完全歸罪于崩壞。
對于他們而言,此時的明羽就是那個在北美洲大肆進行破壞活動的冰之律者,兩個時期的他沒有任何區別。
“你先去安排把傷員集中一下吧,我稍后會為她們治療的。”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明羽輕聲吩咐道。
“是”
重重地點了點頭,見明羽沒有其他事情要說后,金發女子才按耐著臉上的喜色離開了帳篷。
關于這位冰之律者掌握著某項治療能力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有了這一位的幫助,那些正常手段無法治療的傷勢就不再是問題了。